《重生後,我先救滿門》第28章 封門查賬(2)

作者:寒月墨染江山·7小時前

“廊下。”

“哪個廊下?”

婆子卡了一下,聲音低了:“二房出來那邊。”

韓平冷笑一聲:“趙管事半個時辰前就押到西耳房了,門口兩個人守著。他若能到二房廊下叫你辦事,我這外院也不用當差了。”

婆子臉上的血色退了下去。她還想再說,沈明姝忽然開口:“大伯,底下人慌了,未必句句說得準。既是藥房的東西,先查藥就是,別讓人借她一張嘴又攀出旁的話。”

沈昭寧聽出她這句是在止損。沈明姝沒有替婆子圓謊,也沒有讓她繼續亂咬趙管事,只把事情壓回“藥房東西”上。比起前幾日那種柔軟的遮掩,這樣的收束更快,也更冷。

沈懷章看了沈明姝一眼,沒說好,也沒說不好。他讓人把婆子帶下去另問,又命藥房小廝當場去取那兩包跌打散。小廝去得快,回來時捧著一個灰布包,裡頭果然有兩包藥。紙封舊,繩結卻新,封口上沒有藥房平日用的細黑記號。

沈昭寧把藥包拿近些聞了聞。藥味粗重,都是常見的活血止痛藥,倒不像毒物。她只從紙封邊緣捻下一點灰,放在燈下看了看,道:“這紙不常放藥房,倒像在灶間近火處擱過。”

藥房小廝連忙說:“藥房裡沒有這樣的紙。”

沈懷章便把灰布包也放到證物一側:“記下。二房送來的,不認趙管事口信,只認實物來處。”

這一夜的查賬沒有查出驚人的新口供,卻處處被絆住。西角門鑰匙冊上少了一枚舊銅牌,守門婆子說是早年壞了;鞋房支用裡多了六副粗底,卻被記作修牆人踩壞賠補;廚下管事一口咬定每旬多出的肉是給外院巡夜添的夜食。每一條都能解釋,每一條又都解釋得太順。

沈昭寧沒有搶著反駁。她向韓平借了兩張空供紙,把三個月裡多出來的肉、藥、鞋底另抄一遍,只記日期、領用人和經手手印,不寫自己的猜測。寫到第三張時,沈懷章把一盞燈往她這邊推了推。

“手還傷著。”他說。

沈昭寧低頭看見右腕擦傷處又被紙邊磨紅,便換了左手按紙:“不疼。”

沈懷章皺眉,卻沒把紙抽走。他看了半晌,忽然道:“這份副冊,你抄兩份。一份留在老太太院,一份明早隨我帶去前院。”

沈昭寧抬眼。

他沒有看她,只繼續翻賬:“原冊若再出事,總要有人說得清哪一頁曾經在案上。”

這話說得硬,裡頭卻是讓步。沈昭寧把墨蘸淺了些,應了一聲。她知道父親仍不願她再單獨涉險,卻終於肯讓她把自己看見的東西留在規矩裡。只要這些日期和手印被抄下,二房明日再推出誰頂罪,也不能把三個月的支用全塞進一個人身上。

夜漸深,老太太院外的風冷下來。沈文策被請去偏廳寫傳話人的來歷,遲遲沒有送來。倒是二房那邊先派人遞了一張薄紙,說趙管事願認下私借三十兩、擅安外人、燒燬舊賬三樁事,求老太太念他多年服侍,別牽連二爺。

韓平把紙呈上時,沈懷章只看了一眼,便放在案邊。

沈昭寧也看見了。紙上罪名列得整齊,連“燒燬舊賬”西字都寫得穩穩當當,像早有人替趙管事把該擔的、不該擔的都稱過斤兩。末尾按著一個鮮紅指印,印泥還沒幹透,紅得刺眼。

她沒有說那指印是真是假,只把剛抄好的副冊合上,輕聲道:“父親,趙管事若真肯認,明早更該先問他一件事。”

沈懷章問:“什麼?”

“那五個人吃了三個月的藥,換了三個月的鞋。”她看著案上那張認罪紙,“他既然全認,總該說得出其中一個人的腳傷在左,還是在右。”

屋裡安靜下來。沈懷章的目光落回那枚未乾的紅指印上,許久沒有移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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