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走出網道時，赫爾曼架著魏十七走在隊伍中段，泰克圖斯走在另一側，動力錘扛在肩上。
魏十七的右手垂在身側，手腕內側的暗金色印記已經暗到幾乎看不見，只剩一圈極淡的灰白色輪廓。
他的腳步比平時慢了很多，右腳踝在石階上磕了一下，赫爾曼立刻把手臂緊了緊，沒讓他倒下去。
郭瑾橙從舊行政區方向跑過來時，網道出口處的鐵門已經半開。他擠過正在通過出口的火蜥蜴擔架隊，一路跑到隊伍中段。
看到魏十七被赫爾曼架著走的時候，他停了一步，然後繼續跑過去，把資料板塞進揹包，騰出手來從另一側扶住魏十七的右臂。
“接入狀態衰減了不少。”郭瑾橙說，聲音壓得很低，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，“馬卡多說校準視窗已經過了。你需要等節點儲備自然恢復到基準線以上才能重新校準。在那之前不能用網道能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魏十七說，聲音不大。他把左腳從石階上抬起來，踩穩，然後右腳跟上。
鐵門出口處，禁軍的接應人員已經就位。擔架車從舊行政區走廊裡推出來，火蜥蜴的重傷員被分批轉移到推車上。
泰克圖斯站在出口內側，動力錘拄在地上，看著自己的戰士透過。赫爾曼把魏十七扶到走廊拐角處的石臺上坐下。
魏十七的右手擱在膝上，手腕內側的灰白色印記在走廊暗光中顯得很淡。阿爾文從收容點方向跑過來，揹著一箱新領的口糧，看到赫爾曼時停了一步。
“首席。火蜥蜴的傷員安置點已經準備好了。禁軍醫療兵在舊行政區的第二個側廳裡，那邊還能放三百張擔架。”
赫爾曼點了點頭，轉頭看向泰克圖斯。火蜥蜴鍛造大師把動力錘從地上提起來，扛在肩上，朝出口方向走去。
經過魏十七坐的石臺時，他停了一步，低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撐開的通道，我的人過來了。”泰克圖斯說，“後面的事不用你管了。你先把身體養好。”
魏十七沒有回話，只點了一下頭。泰克圖斯繼續朝出口走去，動力錘扛在肩上。
赫爾曼也扛起自己的錘子，跟著泰克圖斯往出口方向走去，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。
郭瑾橙蹲在石臺旁邊，把資料板從揹包裡翻出來，螢幕上的訊號曲線已經降到基準線以下。
他把資料板翻到網道深層節點狀態頁，暗金色光膜圖示變成了灰白色，標註著“校準視窗關閉”。
洛肯和塔維茲從通道出口方向走過來。洛肯的灰白裝甲上多了幾道新劃痕，塔維茲的紫金裝甲左肩甲補片在出口的鐵門上颳了一下，翹起了一角。
兩人走到石臺旁邊停下。洛肯低頭看了一眼魏十七右手腕上的灰白色印記，沒有說話。
塔維茲把短劍從腰後抽出來，在指間轉了一圈，然後插回去。
“火蜥蜴的最後一個班已經出了通道。”塔維茲說，“網道出口閉合了。”
魏十七把右手腕翻過來，灰白色印記在走廊暗光中緩慢明滅。他試著像以前那樣調動網道能量，但深層節點中的原始能量儲備已經降到了基準線以下，介面處沒有任何回應。
他把手放回膝上，靠在石臺邊緣。郭瑾橙把資料板收進揹包，站起來。
“回接見廳。”魏十七說。
郭瑾橙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勸。他知道魏十七不會在石臺上坐著等。他伸手去扶魏十七的右臂，但魏十七已經自己從石臺上站起來了。
右手垂在身側，右腳踝在落地時微微偏了一下，但站住了。洛肯和塔維茲走在兩側，郭瑾橙跟在後面。
走廊盡頭，舊行政區的燈光安靜地鋪在石砌屋頂上。接見廳的門開著，馬卡多的靈能屏上已經更新了阿斯塔拉尼斯的最新航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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