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十七走出接見廳，走廊裡的燈光在他身後拉出一道很長的人影。
郭瑾橙跟在後面，資料板抱在懷裡，腳步比平時慢了一些。洛肯和塔維茲站在走廊拐角處，灰白和紫金裝甲在舊行政區的暗光中像兩塊被臨時拼在一起的鐵。
克魯格從收容點方向走回來，鋸齒鉤掛在腰後，臉上的釘刺在暗光中像一排被磨過的舊鉚釘。
格里姆走在更後面，死亡守衛的灰綠裝甲幾乎和走廊的石壁融為一體。
“偵察艇在哪？”魏十七開口問。
“泰拉錨地。落珊已經準備好了。”郭瑾橙說。
“去錨地。”魏十七朝走廊出口走去。他的腳步比平時慢，右腳踝在落地時微微偏了一下，但依舊不肯停下。
洛肯和塔維茲走在兩側，克魯格和格里姆跟在後面。郭瑾橙把資料板收進揹包，快走兩步跟上了他的步伐。
走廊盡頭是一道通往錨地的運輸通道。魏十七走過拐角時，看到聖吉列斯站在通道入口旁邊。
聖血天使的原體還穿著那身裁剪極簡的白色長袍，金色的長髮在暗光中顯得很淡。他的目光從魏十七右手腕上那枚灰白色印記上掃過，然後開口說道：
“你要回伊斯塔萬五號吧。”
“對，費魯斯還在那呢。”魏十七說。
“你的網道能量儲備已經降到基準線以下。你到了那邊只能用混沌賜福的基礎能力。但是弗格瑞姆是原體，他的速度和力量遠超任何你之前打敗的阿斯塔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魏十七把左手按在劍柄上。“但費魯斯能夠帶著一萬名終結者在西側斜坡上硬撼叛軍防線。”
“他不需要我替他打贏弗格瑞姆，他只需要有人從側翼牽制弗格瑞姆的部隊，讓他的主力能從西側斜坡正面推進。”
聖吉列斯看著他。那雙金色的眼睛裡，那層深深的顧慮又深了一層。
他沉默了幾秒，然後從長袍內側取出一枚極小的金色徽章，邊緣刻著一圈極細的舊式符文。他把徽章遞給魏十七。
“這是聖血天使的戰術識別碼。在伊斯塔萬五號地表的舊式帝國設施中，它能讓你透過某些識別節點。但只有在費魯斯的防線徹底崩潰時再用。”
魏十七把徽章收進內袋，和銀戒、破曉者徽記放在一起。聖吉列斯退了一步，讓開通道入口。
魏十七走進運輸通道時，郭瑾橙從後面跟上來，把資料板翻到伊斯塔萬五號的即時戰況圖。
螢幕上，費魯斯的防線在西側斜坡上繼續收縮，叛軍從三個方向同時壓縮。弗格瑞姆的部隊已經進入盆地中央，正在朝斜坡方向推進。
“按照這個速度，費魯斯的防線最多還能撐一到兩天。”郭瑾橙說。“但我們的航程至少需要三天。”
“那就把偵察艇速度推到極限。”魏十七在運輸通道盡頭登上錨地平臺。偵察艇停在泊位上，落珊坐在駕駛位上，導航系統已經切換到伊斯塔萬五號方向的亞空間航道。
“引擎預熱完畢。亞空間跳躍節點已鎖定。”落珊說。
魏十七走進座艙，在靠舷窗的位置坐下。洛肯和塔維茲從兩側登艇，克魯格和格里姆走進貨艙。
郭瑾橙在導航臺前坐下，把資料板接入通訊中繼。偵察艇脫離泰拉錨地時，泰拉的軌道燈流在舷窗外漸漸退遠。
亞空間跳躍啟動後，紫色混沌從舷窗外翻湧上來。
魏十七把劍橫放在膝上，右手搭在劍柄上。右臂上的四道紋路在亞空間環境下緩慢亮著，顏色比出發時淡了一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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