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十七走在隊伍最前面,右手按在壁面上。他能感覺到通道壁面的暗金色光膜在持續消耗,也能感覺到後方洛肯和塔維茲的靈能訊號在逐漸遠離主隊伍。
他把更多的原始能量沿通道壁面推出去,把通道撐得更穩。前方,泰拉地底深層節點的介面在意識中越來越清晰。
他能感覺到那扇黑色石門後面的球體骨架在安靜等待。通道盡頭,暗金色光膜開始與泰拉地底網道主幹的結構對接。
鋼鐵之手的隊伍透過對接點,開始進入泰拉地底更深層的網道主幹。
赫爾曼走過對接點時停了一步。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通道——那條由魏十七的暗金色印記撐開的舊式通道,壁面上的光膜正在緩慢收縮,像一條正在閉合的舊傷口。
他轉回頭,看到阿爾文正站在泰拉地底網道主幹的第一段通道口,揹著彈藥箱,眼睛睜得很大。
年輕的文書從沒想過地底會有這樣的結構——金色線條嵌在巖壁中,暗紅色的靈能光帶在穹頂緩慢流淌,整條通道像被某種極古老的手藝打磨過的藝術品。
“文書。”赫爾曼叫了一聲。
阿爾文回過神來,揹著彈藥箱跟上隊伍。
泰拉地底的網道主幹比礦道寬敞許多,鋼鐵之手的戰士們開始在通道兩側的舊式平臺上安置傷員。
擔架隊把重傷員從擔架上移到平臺上,醫療兵開始清點藥品和繃帶。
郭瑾橙從隊伍後方跑上來,把資料板遞給魏十七:“洛肯和塔維茲在後方擋住了追兵。他們正在朝對接點撤退。大約還有一百五十米。”
魏十七站在通道對接點的入口處,把右手按在壁面上。暗金色印記在接觸壁面的瞬間亮起,通道對接點處的光膜重新穩定。
他朝礦道深處的方向看過去。洛肯和塔維茲的靈能訊號正在接近。更遠處,叛軍的追兵訊號在礦道中猶豫了一下,然後停住了。
他們沒有繼續追。他們停在了礦道的邊界線上,沒有再朝對接點推進。
洛肯從礦道中退出來時,灰白裝甲上多了兩道新的彈痕。塔維茲緊隨其後,紫金裝甲的左肩甲被熱熔彈擦過,邊緣熔化了一小片。
兩人透過對接點進入泰拉地底網道主幹後,魏十七把右手從壁面上移開。對接點處的暗金色光膜緩緩閉合,把礦道和網道徹底分隔開。
鋼鐵之手的戰士們安靜地站在通道兩側,看著那道閉合的光膜像一扇被關上的舊門。
赫爾曼走到魏十七面前。他把動力錘拄在地上,用那隻沒受傷的右手朝通道深處指了指:“再往裡走,就是泰拉地底了?”
“對。”魏十七說,“沿著主通道往上,能到泰拉地表的舊行政區。那裡有禁軍的接應點。”
赫爾曼點了點頭。他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戰士——兩千八百個鋼鐵之手的倖存者,擠在通道兩側的舊式平臺上,有人靠在壁面上休息,有人在幫戰友換繃帶,有人正在把彈藥箱重新碼好。
阿爾文站在人群中間,把彈藥箱從肩上卸下來,靠在巖壁上,然後蹲下來用袖子擦臉上的鐵灰。
赫爾曼看了他一會兒,然後轉回來對魏十七說:“鋼鐵之手欠你一個人情。”
“無所謂欠不欠的。”魏十七說。
赫爾曼沒有再說。他把動力錘扛在肩上,轉身朝通道深處走去。
鋼鐵之手的戰士們開始重新編隊,擔架隊抬著重傷員跟在赫爾曼後面。
郭瑾橙和塔林走在隊伍中段,資料板和刺刀都收好了。洛肯和塔維茲走在最後面,灰白和紫金裝甲在暗金色光膜映照下顯得比之前更沉。
魏十七站在對接點旁邊,等所有人通過後才轉身跟上。他走了幾步,忽然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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