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完這一整套絲絲入扣的推理,朱宣誠的喉結艱難地上下蠕動了一下,狠狠吞了一口唾沫。
他臉色慘白如紙,卻依舊擠出一個極其尷尬而生硬的笑容,乾笑道:“陸離……你……你這想象力未免也太豐富了吧?!簡直像是在寫懸疑小說一樣!”
“不瞞你說,許文瀚墜樓的時候,我明明自始至終都在教師宿舍裡!”
“我怎麼可能跑去把許文瀚推下樓?還刪除影片?下樓還撞上宿管阿姨……”
“對了!邏輯根本通嘛!如果我真的在樓道里跟宿管阿姨撞了個正著,她怎麼可能認不出我來?!”
“不,她大機率認不出你。”
陸離平靜地打斷了他的反駁:“當時深夜昏暗,她突遭變故內心慌張到了極點,撞到你之後她甚至根本來不及去細看撞的人是誰,腦子裡只想著趕緊報警求救。”
“更何況……你當時身上,還穿著一身學生的校服。”
“在她習慣性的潛意識裡,把你當成某個慌張的,或者想看熱鬧的普通學生,實在再正常不過了。”
這最後一句話,如同一把尖刀直刺要害!
朱宣誠的瞳孔猛地縮小成針尖般大小,連呼吸都在這一瞬間徹底停滯了!
現場落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中。
過了許久,朱宣誠才像是一個洩了氣的皮囊,極其無辜而委屈地苦笑起來,甚至帶上了幾分哀求的腔調:
“陸離……我真的求你了,這一切全都是你根據一點蛛絲馬跡臆想出來的腦補!不要再開這種過分的玩笑了好不好?”
“當年警方早就對許文瀚的墜樓案做出了權威定性,那就是一起意外!根本沒有人害他!”
“如果一定要說有人害他,那也是嚴學禮那個心術不正的傢伙用邪術搞出來的悲劇!”
“這些離奇的話,我念在我們今晚並肩作戰是兄弟的份上,私下聽聽也就過去了,絕不怪你。”
“但是你可千萬不能去跟警察亂說啊!沒有任何證據的無端指控,那可是在違法誣告!”
“至於有沒有證據,我們待會兒再談。”陸離面無表情,“但既然剛才聊到了‘校服’,那我就順便來講講,你在這個‘局’裡誤導我的第二個地方。”
“什麼……?”朱宣誠眼中閃過一抹迷茫與慌亂,“我……我誤導你什麼了?!”
“你之前說,嚴學禮和周敬堯,用了許文瀚的六件有怨念的貼身物品,組成了這個局,將他的靈魂鎖死在了學校裡。”
陸離頓了頓,語氣陡然變冷:
“可事實,卻恰恰相反!他們在這個陣局裡所使用的……根本就不是許文瀚的貼身物品!”
“而是你的!”
朱宣誠的瞳孔瞬間劇烈震顫,額頭上豆大的冷汗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滾滾落下。
他嘴巴一張一合,像是一隻離開了水窒息的死魚,卻再也吐不出半個完整的音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