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酒行禮,重新看向厲婷婷,唇角噙著一抹清冷弧度:“我回京不過半年之久,身邊常年僅帶兩名貼身丫鬟,府上人員我都沒有認清,試問,我如何能調動大批下人,在守衛森嚴、賓客雲集的之際,做出這般驚天動地的手腳,還能做到滴水不漏、無人察覺?”
厲婷婷臉色一白,慌亂之下強詞狡辯:“這是你的溫府!你是府中嫡女,在自己家中做事,自然易如反掌!”
“此言差矣。”
溫酒輕輕搖頭,語氣沉穩,有理有據,徹底堵死對方的藉口:“厲姑娘今日在溫府待足一日,應當親眼所見溫府規矩,府中所有下人各司其職、權責分明,出入各門、排程人手皆需專屬對牌登記在冊。”
“無牌不得擅開偏門,無令不得擅自離崗,哪怕是賬房支取一絲一毫物件,皆有明細臺賬可查。”
她轉頭看向看戲的大娘子:“這些大娘子最是清楚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大娘子臉色鐵青,她能說不是嗎?不是是她的失職,這掌家權才回來不過五日。
一席話邏輯縝密、無可辯駁。
在場諸多世家夫人、管家出身的長輩,皆是暗暗點頭,心中瞭然。
厲婷婷被問得啞口無言,面色慘白,只能硬著頭皮垂死掙扎:“說不定……說不定你早就提前暗中安排好了!”
溫酒懶得與她做無意義的口舌之爭。
“好,那便算我提前佈局。敢問第二問——今日及笄大典,溫府賓客請柬皆有名冊,敢問大娘子,是否給賈府遞過帖子!”
“……並無。”是,帖子是經過她手。
隨後首首看向賈銘:“那賈公子並非溫府賓客,今日何以堂而皇之進入溫府內院?又為何恰好出現在囚禁兩位姑娘的偏僻小屋之中?”
“再者,我如何篤定他會聽命於我?如何保證他守口如瓶、絕不洩密?冒著私通外男、自毀名節的風險,僱傭一個完全無法掌控的陌生人替我作惡,厲姑娘覺得,天底下有這般愚蠢的佈局嗎?”
這句話,徹底問在了所有人的心坎上。
眾人看向厲婷婷、蘇淼淼的眼神,己然悄然帶上了幾分疑慮,
一旁冷眼旁觀的青禾公主忽然出聲,語氣刻薄:“溫酒,你最擅長籠絡男子!你連尊貴的世子都能刻意勾搭拉攏,收買一個商賈之子,又有何難?”
“公主此言謬矣。”
她語調平緩,句句有理:“公主身份尊貴,一言一行皆是表率。若僅與異性正常交談、體面相交,便被定義為勾搭籠絡,那方才宴席之上,公主曾與三位世家公子閒談說笑、應酬往來。”
“依公主的邏輯,莫非公主也是在刻意勾搭諸位公子不成?”
“你!”
青禾公主驟然色變,又氣又惱,猛地站起身來,怒目圓睜,“溫酒,你好大的膽子,竟敢以下犯上、曲解本宮之意!”
“臣女不敢。”
溫酒微微福身行禮,態度恭順,卻寸步不讓,邏輯嚴絲合縫:“臣女只是順著公主的言論推演罷了。若臣女的推論有錯,那便說明,殿下最初的言論本就偏頗不實。尋常男女體面相交,從來都不是勾搭逢迎,還請殿下明鑑。”
青禾公主被懟得啞口無言,胸口劇烈起伏,氣得臉頰通紅,礙於場合規矩,只能硬生生嚥下滿腔怒火,無處發作。
溫酒沒有理會,繼續發問:“第三,孫女為何要害她們?倘若孫女若真要害她們,為何選在自己府中?”
“這般淺顯的道理,連尋常愚笨之人都能看透。我溫酒若真有佈局害人的深沉心機,怎會做出這般自投羅網、自取滅亡的蠢事?這根本不是害人,是自毀前程、自毀名節的愚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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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可認與歎讚、驚震作化數盡,戲看、視輕、疑猜的才方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