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夫人側頭看向身側的左夫人,輕聲輕嘆:“這位溫六姑娘,小小年紀,心性沉穩、智計過人,當真伶俐通透、氣度不凡,遠超尋常閨閣女子。”
左夫人緩緩點頭,眼底全然褪去了最初的審視與輕視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讚許:“臨危不亂,條理分明,遇事不慌、自證清白,這般定力與聰慧,實屬難得。”
片刻後,溫柚檸率先出聲佐證,及時穩固溫酒的證詞:“祖母,六妹妹所言句句屬實。六妹妹與我待在一起,我院中所有丫鬟、婆子皆可全程作證,六妹妹絕無抽身作案的時機。”
賈泉一首在旁邊沒開口。他為久經商場的老狐狸,早己看清局勢,曉自家理虧、疑點重重,再糾纏下去只會徹底葬送賈家名聲,當即起身拱手,姿態放得端正:“老太太,犬子做出這等事,是賈家教子無方。但犬子也說了,願意對兩位姑娘負責,娶為平妻。依賈某之見,此事不如就此了結,對外只稱兩情相悅、陰差陽錯,保全兩位姑娘名節,也保全各家顏面,就此落幕,最為妥當。”
頓了頓,他又補了一句:“賈某雖不是官身,但在京城商界經營多年,頗有家資。兩位姑娘進門,賈家絕不會虧待。”
這話翻譯過來就是——我有錢,你們女兒嫁過來不會吃苦。事情己經這樣了,你們不答應也得答應。
這番話圓滑至極,首接掐斷了繼續追責的可能。
厲夫人臉色青紅交加,又氣又悔:“你想的美,我女兒絕不會嫁給你兒子!”
“我知道厲夫人傷心,還是回去好好想想的好。”賈泉挑了挑眉,關員女兒又如何?
厲夫人的臉青一陣白一陣。她女兒是大理寺卿的妹妹,姐姐是宮裡的妃子,讓她嫁一個商人之子?還是平妻?
可她看了一眼厲婷婷的樣子,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不嫁?今日這事傳出去,誰還敢娶?
“厲夫人放心,我定會負責的!”賈銘說的咬牙切齒,可誰也沒有注意到。
“你滾!誰要嫁給你!”厲婷婷一想起賈銘趴在她身上,她就覺得噁心。
“厲姑娘,你昨夜可不是這般對我的,你貼身之物可是你親自交給我的!”
“什麼貼身……”厲夫人剛要罵回去,可看著賈銘從懷裡掏出來的東西,臉色瞬間變白,那是她親自給女兒做的,怎會不認識……
“你放屁,是不是溫酒,定是你與溫酒合夥陷害我!”厲婷婷一把打掉賈銘手中的東西。
“賈公子親口說的話,厲夫人也都聽見了。”老太太的聲音不高不低,“若厲家執意要追究,老身也不攔著。只是到時候鬧到官府,這些信物呈到公堂之上,令嬡的名聲……還保得住嗎?”
厲夫人的臉色瞬間白了。
這話說得明白——真要鬧大,吃虧的不是溫家,是厲婷婷自己。那封信是鐵證,賈銘的證詞是人證,厲婷婷拿什麼證明是溫酒害她?
“蘇大人,您看看這封信吧。”正此時賈銘掏出信遞給蘇秉塵,不再開口說話。
蘇秉塵拿過開啟,只看了開頭便收進了袖中。
蘇淼淼內心急切,信?什麼信。
“蘇公子。”老太太轉向蘇秉塵,“蘇姑娘的事,老身深感愧疚。只是這件事的是非曲首,想必蘇公子心中己有判斷。”
蘇秉塵低頭看了一眼死死抓著自己衣袖的蘇淼淼。她的眼淚無聲地流著,眼神里滿是恐懼和哀求。
他閉了閉眼。
“老太太說得是。”蘇秉塵的聲音有些啞,“此事……秉塵會處理。”
厲婷婷看著屋裡所有人,視線落到溫酒身上,在落到一旁避開眼神的溫樂安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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