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梔虞自從大娘子院兒裡出來,這半日都將自己關在房裡,誰也不見。
貼身侍女夏竹思索一番,遣散了院裡伺候的下人,端著一盞熱茶敲門,屋內傳來聲音,夏竹鬆了一口氣,隨後推門進去。
“姑娘,這是小廚房特意為您新做的,您這大半日沒吃一口,身體可不行,還有這是大娘子方才送來的新桂花茶,您嚐嚐。”
溫梔虞瞥了一眼茶盞,冷笑一聲,拿開茶蓋,指尖輕敲記下:“哼,這哪裡是新的,只不過是五妹妹挑選剩下的罷了。”
說完,啪的一聲,將蓋子蓋了回去
夏竹眼神一頓,隨即低聲勸慰:“姑娘,大娘子也是一片心意……”
“心意?”溫梔虞眉眼透露出冷笑,“她是鐵了心要斷我的念想,壓根不肯讓我嫁給表哥。只是打一巴掌,給個甜棗罷了。”
夏竹遲疑片刻,輕聲提議:“姑娘若然,去求求老夫人?”
“祖母?”溫梔虞打斷她,嗤笑一聲,“祖母可不會管我的這事兒。在她眼裡,我的婚事遠沒有那些個嫡出的孫女重要。”
夏竹張了張嘴,不敢再多言,只安靜地退到一旁。
正沉默著,門外傳來叩門聲,
“姑娘,二門上遞上來的信!”夏蝶推門進來,手裡捏著一封信,聲音壓得極低,眉眼間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喜色。
溫梔虞猛地抬眼,方才的冷意瞬間被期待取代,她一把將信抽過來,語氣急切:“真的?快拿給我!”
夏蝶連忙將信遞上,夏竹懂事地走到門口,朝外看了一眼,確認無人後輕輕合上房門。
溫梔虞指尖急切拆開信紙,一目十行往下看去。目光急急地掃過信紙,信上字跡寥寥,卻字字冰冷,全然是推脫之詞,半點沒有幫她周旋婚事的意思。
溫梔虞臉上的期待卻一點一點地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越來越濃的冷意。
夏竹、夏蝶二人對視一眼,皆是心頭一沉,不敢多言。
“啪!”
溫梔虞猛地將信拍在桌上,力道大得連桌上的桂花茶盞都震翻了。滾燙的茶水傾瀉而出,瞬時淌了一桌,濺上溫梔虞的手背。
“嘶——”溫梔虞疼得倒抽一口冷氣,嘶聲低吟。
“姑娘小心!”夏碟驚呼一聲,連忙上前想替她擦拭。
“你是要燙死我嗎!”溫梔虞反手就是一巴掌,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屋內格外刺耳。
夏碟被打得臉偏向一側,鬢髮都散了幾縷,她咬著唇,一聲不敢吭,撲通一聲跪倒在地:“奴婢知錯,姑娘消消氣……”
夏竹被這一下嚇了一跳,但她心思活絡,很快穩住心神,連忙上前安撫,語氣比往日更加柔順:“姑娘仔細手疼,您身子金貴,犯不著為這些事動氣。”
她一邊說,一邊利落地用帕子將桌上的茶水擦去。
溫梔虞胸膛起伏不定,忍痛甩手,咬著牙道:“桑書杳竟然也不幫我!”
夏竹眼珠一轉,低聲試探:“姑娘,桑姑娘信中怎麼說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