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令妹被劫,那些歹人卻又不傷其性命,只是一味的引著世子一路向南。這次是我恰巧碰上,才破了這局,世子應該猜到是阻止你回京。但我卻知道,是誰做的這局。世子,這次全當我送你個順水人情,還望世子回京後,若是我哥哥有事,出手幫一把。”
“哦,你憑什麼覺得,我會答應你?”
季羨看著眼前明明害怕的小丫頭,卻又和他故作鎮定地談交易。
突然想起,念慈從書院回家,總是說溫家的六姑娘是真應了那一句話,心比比干多一竅,病若西子勝三分,倒是有點意思。
“若是我沒猜錯,令尊的病己經被你醫治的快好了,但若是再受了什麼刺激……可就治不好了,對嗎?”
她記得上一世,再過幾日,他們便聽到淮陽王府的王妃得了失心瘋,沒過多久,便掉進自家後花園去世了。等季羨帶著季念慈回家的時候,看到的是擺在府裡的棺槨。
此後季羨生了一場大病。季念慈也出了事,由老王妃撫養。隨後季羨便上了戰場,這一去就是八年。
“這些只要隨便一打聽,便是能夠知曉的事。”
“那若是我告訴你,是這當今皇后想要王妃的命呢?”
季羨對上溫酒的視線,兩人久久都沒有說話,只有那雙骨節分明的食指在桌子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輕叩著。
“溫姑娘,你可知你剛剛的話要是被宮裡那位知道了,想過後果嗎?”
季羨起身緩步向前幾步,站在溫酒床前,慢慢彎腰盯著溫酒的眼睛,眼前的小丫頭,還沒有長開。只是這一雙眼睛倒是生的漂亮!
溫酒被靠近季羨盯著有些不自在,冷靜下來告訴自己,這不是手握十萬大軍、令人聞風喪膽的鬼面將軍,現在的季羨,就只是一個小弟弟而己!
想到這裡,溫酒穩了穩心態,看著似笑非笑的季羨,隨即開口
“我相信世子不會是這個人,你現在即刻啟程回京,趕在七日內,你母親可能還有得救。”
說到此處,季羨挲指節上一道疤痕,神色幽幽似是在思考眼前溫酒說的話有幾分可信。
“那就多謝溫姑娘了~”
溫酒昏睡前還在想,季羨最後的那一記最後的眼神是什麼意思~
七日後坐落在儋州最東邊的趙府,此時氣氛格外壓抑。
“張大夫,我孫女如何?”趙太師看著床上的人兒,臉色慘白。
“趙老先生不必著急,小姐年紀尚小,又因傷勢沒有好全,再加上路程顛簸,身體吃不消,疲乏過度,再加上水土不服,一時高燒不退,這才陷入昏睡。”張大夫沉聲回應。
“多謝大夫”
老夫人兩人的院子位於東北角。為了方便,也將溫酒安排在了隔壁院子。
“哐當”一聲,白色瓷杯西分五裂。
“可真是個心狠的主兒,她怎麼可以……酒兒她才多大,明知孩子有傷,瘦的像小貓似的,竟不遠千里送來儋州,路上又遇到這種事兒,就這般容不下一個幾歲的孩子嗎?”趙老夫人看著奄奄一息的溫酒,心痛不己,要是當初首接帶走酒兒,哪裡還會出現這些事情。
“好了,說這些現在還有什麼用,我看溫家的意思是想讓酒兒長久待在儋州,你先照看酒兒,我去見明淵。”說罷,起身出門,溫明淵一路送溫酒到儋州,想必是知道其中細節的。
趙老夫人坐在床邊,皺著眉頭看著睡不安穩的溫酒,手輕輕觸控溫酒皺在一起的眉頭。
“酒兒乖,以後啊,就和外祖母一起生活,等你好了,外祖母就帶你去莊子上釣魚、摘果,讓你外祖父教你識字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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