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彭”的一聲,茶杯放在桌子上,茶水隨即撒了一桌。
“母親息怒,都是兒子管教不嚴。”
老夫人看著跪在地上的這位兒子,也不等他再回話。
“今日沒有將你和你那好夫人一同請過來,是有些話需要對你說。”
“別的我不多說,酒兒怎麼著也是你的親生女兒,竟然對一個八歲的孩童下如此重的手。你們怎麼忍心的。”
想起她趕回來,海棠院裡就剩個幾歲的小丫頭在守著。躺在床上的溫酒全身上下一塊好地方都沒有。
“我明確的告訴你,我朝素來不拘泥女子不能為官,只是這條路難走一些,少有女子走這條路,但那也不是沒有先例。溫酒那孩子天資聰穎,小小年紀便以將你父親書房的書讀了大半,且一字不差可全部記下來。就連寫的文章比當時你十一二歲時寫的都要好。如此有才華的人是我溫府的福氣。那桑氏拎不清就算了,你盡然也是個如此糊塗的人。”
聽著溫老夫人的一席話,溫明齊將頭放的更低了些。
“母親先消消氣,兒子明白,但此事,事關青禾公主,若是不給出一個交待,怕是不能夠善妥。”
“善妥?要如何善妥?就因為一份梨花糕,好端端的溫酒為何帶著梨花糕送給青禾公主?又怎麼會碰巧摻雜了杏仁粉?你就沒有細細想過其中的緣由。再者,就算要追查,桑府,溫府是連在一起的,這事兒是在他桑府上出的事兒,他們也只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,若真要追查起來,謀害皇家子嗣可是大罪。那個也別想摘出去!”
溫老夫人看著低頭的溫明齊,不由嘆息,做官讀書樣樣都是拔尖的,但在兒女私情上確是個拎不清的。
“溫酒到底是你的孩子。你也己是身為人父,為朝做官也是十多年,如今朝堂不穩,局面瞬息萬變,步步都要小心行事,若是家宅內不穩,被人有心之人參你一本,易是大患。”
“是,孩兒明白,母親放心,我會處理好,不讓母親費心。”若是之前溫明齊之前還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,刺客己經心裡盤算該如何處理了。
“再者,朝著局勢變幻莫測,聖上的心思誰也猜不透。趙家雖己經遷出京城五年,但趙子煜這幾年可能會被調回京,那可是個出了名的天不怕地不怕且護短主兒,若是知道溫酒在府中受的委屈,那還不得將溫府拆了?”
溫明齊想起這位大舅子,當時阿梨去世時,將他險些打個半死,到現在還是心有餘悸。
這幾年甚少關心溫酒,只是那雙眼睛太像阿黎……
“那便將溫酒送走吧!”
“明淵,你何時回來的?”
看著站在面前的少年,溫老夫人眼淚奪眶而出。
“是兒子的不是,竟然剛回來就讓母親難受了”溫明淵說著便朝老夫人磕了幾個頭。
“好好好,回來就好。”
溫老夫人起身扶起溫明淵,擦去眼淚,隨即問到剛才的話語。
“你剛剛說,把溫酒送走是何意?”
“母親,這次的事情我己經瞭解,溫酒現在不適合再待在京城了。與其待在這裡礙某些人的眼,不如將她送去儋州,可能還有命活。”
“三弟……”
溫明齊看著三年不見的三弟,變得成熟穩重,氣質斐然,但是這嘴也更毒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