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的聲音慵懶又清冷,語調慢悠悠卻又帶著獨有的音色,就像微風吹過耳邊,微微輕癢。
“姑娘也是這般隨意問別人的嗎?”
聽到季羨的回答,溫酒眼裡笑意加深,對上一雙深邃的眼眸,眸子裡沒有笑意,只是盯著她。
“在這佛子旁邊,誰敢說謊?”溫酒起身後退兩步,身後的燭光將季羨的臉照的更清晰。
“佛子?姑娘心中怕是沒有佛子。”
季羨想忍著疼痛,起身下床,卻高估了自己身體情況,便己經胸部充滿一股血味,整個身體猛的向前仰,若不是用盡全力用手支撐,怕是整個人己經趴在床上了。
隨著季羨差點趴下,背在身後想要伸出的扶住手,又強忍收回。
“若是我沒猜錯,世子體內種了三種毒,忘憂渡、夜寒冰、月半落,我說的可對?”
溫酒後退幾步,靠著桌子,一隻手敲擊著桌面。
季羨穩住身子,本就頭髮未束髮,只是簡單用一根黑色髮帶綁著,左側頭髮掉落在胸前,活脫脫一副病嬌世家子弟模樣。
“沒想到外界傳言平平無奇的溫六姑娘,卻是一個精通醫術的高手。”宮裡的每一個御醫都為他把過脈,可是沒有一個人能查出他體內種的是何毒,就連他也是意外得知,卻沒想到被一個小丫頭查出。
他問這話的語氣頗有試探的意思,深沉的一雙眼睛,整個目光落在溫酒身上時,眼底生起一絲危險的氣息,定定地看著眼前氣定神閒的少女。
溫酒瞧著眼前季羨的變化,沒有一絲猶豫,認真的回答,
“世子猜對了一半,我不止是精通醫術,我更精通的是毒。”
溫酒轉身坐下,給自己倒了一杯水,也不等季羨是何回答,己經脫口而出。
“我在儋州時,遇到過兩位老頭,其中一個老頭醫術了得,可是我對醫術不感興趣。”溫酒側臉看著季羨,緩緩出聲:“我更興趣的是製毒,尤其是讓人魂不知鬼不覺的在夢中死去~”
季羨聽著溫酒的回答,心中有些意外,沒想到這人絲毫不加掩飾。
“六姑娘的回答倒是有點意思。”
“若是世子考慮我之前說的問題,我還有更多有意思的事情,可說與世子聽~”溫酒仗著季羨受了傷,動不了,說話也有些肆無忌憚。
“多謝六姑娘美意,我不喜聽別人之事,更不愛說別人之事。”
溫酒握著茶杯的手一頓,臉上的笑意一時有些呆住。
季羨的意思是,她長舌?果真是與傳言的相差不大,這淮陽王府世子怎麼就長了一張能說話的嘴!
溫酒起身將放在桌上的藥拿過遞到季羨手裡。
“把這個藥喝了。你身上的毒三者相剋,讓你服用這月半落的人,應該是想利用它的毒性去壓制忘憂渡,但他應該沒有查出你體內還有夜寒冰這味毒藥,所以現在導致你身體顯出頻死狀態。”
若是剛剛他在懷疑,這會他能確定,眼前的這個小丫頭,能將他的病情說的八九不離十,可不止是會這些這麼簡單。
季羨沒有猶豫,拿過藥便首接一口喝下。
溫酒清楚這碗藥有多苦,這人竟然臉色絲毫未變。
季羨將藥碗遞過去,看了眼溫酒的表情便大概能猜到什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