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丫頭，你說這話——是什麼意思？”桑柳顏聲音顫抖，倒在凳子上，壓著胸口，一臉的不可思議到最後的傷心欲絕，彷彿受了天大的冤屈。
若不是清楚她的真面目，溫酒怕是也被這副模樣騙了。
“大娘子，有人要害哥哥，大娘子還聽不明白嗎？”溫酒聲音帶著顫抖與害怕，卻又字字落地。
“溫酒！你這話是什麼意思？難道是母親要害大哥哥不成？”
溫梔虞厲聲問道，原本還坐著，聽到這話從椅子上起身，溫酒話裡話外的意思，不就是母親害大哥哥嗎？
“大姐姐這般著急做什麼？我什麼時候說是大娘子了？”
“你……”
溫酒臉上掛著淚痕，反將一軍，說的溫梔虞臉色好不難看。
“砰”茶杯被重重的摔在桌上，將茶水濺了一桌。
溫明齊眼神掃過，最後落在還跪在地上的溫酒，自己這個女兒性子倒是與其他幾個完全不同。
看似柔弱，但說話卻邏輯清晰。
“你說有人要害時安，可有證據？”
“當歸羊肉湯，銀耳百合羹就是證據。”溫酒不慌不忙，對上溫明齊的眼神開口。
“可這一個是當歸羊肉湯是母親送的，一個是時安院兒裡的……這兩者己經派人查了，除了有少量蒼耳子外，沒有任何問題。”他們回府便己經上下查了一遍，屬實是沒有問題。
“是，單看是沒有任何題，可這兩者不可同時食用，一次兩次少量無事，可連續半月都是如此，難道不可疑嗎？”溫酒微微抬頜，目光掃過眾人，“自哥哥開始單獨用小廚房的吃食，飯桌上便日日有這當歸羊肉湯，偏巧，哥哥最喜這道菜。”
“近日天寒地凍，老夫人心疼府中哥兒們身子弱，特意吩咐後廚多做些溫補的湯羹，這當歸羊肉湯性溫，自然是首選，何來可疑？”桑柳顏強壓著心底的慌亂，面上依舊是端莊委屈的模樣，眼底卻藏著一絲狠戾，這死丫頭，竟真的查到了這裡。
“那可真是巧，補的那麼多湯，怎麼就偏偏選了羊肉？還連續半月，就算是尋常人家一道菜也不可能連續吃半月，更何況父親和二叔也可畏是位高權重，不至於如此吧。”
溫酒轉頭，輕笑一聲，看向桑柳顏，眸光裡帶著幾分假意的疑惑，緊接著又緩緩開口。
“大娘子，府上中饋是不足了嗎？”
“……”
這話如同一記耳光，狠狠扇在桑柳顏臉上。
她攥著帕子的手緊了又緊，唇瓣抿成一條首線，答是，便是她治家無方，府中中饋不濟；答不是，便又解釋不清為何一道湯羹連供半月，竟無言以對。
二娘子站在一旁心裡己經鼓掌叫好，若不是場合不適合，她定會笑出聲來！
“六妹妹，我知你心裡難受，可哥哥出事兒我們心裡是一樣傷心的，但也不能就因一道菜來汙衊我母親呀～”溫樂安上前一步，眼眶微紅，一副護母心切的模樣，話裡的指責，明晃晃地指向溫酒。
溫酒等的就是這句話。
“五姐姐誤會了，我可從未說過是大娘子所為。再者，那蒼耳子又該如何說呢？難道也是不小心？可這一個‘不小心’就是連續七日，若不是哥哥不喜歡蟲草燉雞湯，怕是早就……”
“我今日說這些，並非有意攀咬誰，只是想為哥哥討一個公道。既然眾人不信，那便將當日負責大哥哥膳食的廚娘找來，一問便知。”
話音落，堂中一片寂靜，連呼吸聲都彷彿輕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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