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柳顏微微轉身,與身邊的李媽媽對視一眼,李媽媽輕微點頭,提著的心放了下來。
李媽媽眼中閃過一絲篤定,輕輕點了點頭,桑柳顏懸著的心,這才稍稍放下。
不過片刻,兩個穿著青布廚娘服的丫頭便被帶了進來,正是杏兒和小桃。
杏兒一進堂屋,便瞧見滿室的主子,臉色瞬間慘白,膝蓋一軟便跪了下去,心底的慌亂幾乎要溢位來——大公子出事,定然是查到了什麼,這一次,怕是躲不過去了。
小桃倒是比她鎮定些,只是垂著頭,指尖攥著衣角,身子微微發顫。
“奴婢,給各位主子請安。”兩人齊聲磕頭,聲音帶著幾分顫抖。
“我問你,近日時安的膳食,可是由你們二人負責?”溫明齊的目光落在杏兒身上,聲音冷冽。
“是,半月前奉了大娘子的命令,說是幾位公子都可以用小廚房來做自己喜歡的吃食,奴婢之前經常做些糕點,承蒙主子賞識,所以便讓奴婢擔了這吃食的活兒。”聲音還算平穩,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,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。
溫酒瞧著趴在地上的兩人,一開口便知個大概,一個能言會道,一個看似老實本分。
“砰”隨著扔在眼前的茶杯,碎瓷片濺到杏兒的裙角,她嚇得身子一縮,與小桃一同將頭埋得更低,幾乎要貼到地面。
“大公子膳食是不是你動的手腳?”溫明齊厲聲問道。
“大爺明查,奴婢冤枉啊,奴婢怎麼敢?就算借奴婢十個膽子,奴婢也是不敢的!”一聽到這話,淚流滿面,連連磕頭,額頭很快磕出了紅痕。
“那我問你,這蒼耳子怎麼解釋?”
“蒼耳子,蒼耳子……”杏兒嘴裡重複兩遍,臉上強裝鎮定道:“大爺明查,這蒼耳子是小桃給奴婢的,那日奴婢正在燉湯,她拿了這東西,說是可治鼻塞通氣,奴婢沒有多想,便放了些……”
“你胡說,明明是你,是你說這蒼耳子做成粉末用於糕點對於身體有益處,我這才去找的,我一時蠢笨,竟信了你的鬼話!”
“還有,這蒼耳子也是劉媽媽給奴婢的,大爺明查,奴婢絕不敢生這心思。”
小桃猛地抬頭,臉色漲得通紅,厲聲反駁。
若是這罪名落到她頭上她不死也得脫層皮,連連磕頭,將所有罪責都推了出去。
杏兒趴在地上,雙肩微微顫抖,眼底滿是不敢置信和怨毒,卻又無可奈何,只能哭著喊冤。
沒想到,平日裡對她唯首是瞻的人,竟然這般對她!
兩人你來我往互相攀咬,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攪成了一團亂麻。
溫明齊眉頭緊蹙,沉聲道:“你們口中的劉媽媽又是怎麼回事兒?”
“是大公子院兒裡的一位管事兒媽媽。”小桃聲音帶著哭腔連忙回答。
“將她帶來。”
站在大娘子身後的李媽媽低下頭,神色緊繃,這可如何是好!
溫酒眼神掃過大娘子,靠在溫樂安身上,臉上傷心的神情我見猶憐。
“老奴見過各位主子。”劉媽媽自知杏兒和小桃被帶走,便知會有這樣的結果。
“你這刁奴,該當何罪!竟然敢謀害大公子!”大娘子先出聲詢問,首接將罪名定實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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