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少辭眼光犯冷:“那我們該如何,我們等得,那些百姓可等不得。”
季羨對上江少辭眼眸,冷靜開口:“賑災銀被貪,根源在兩層——京中主使,地方執行。要解此事,需先斬地方,再牽京中,敲山震虎。”
“那就這樣等著?”江少辭皺眉,若不是萬分緊急,他何必這般明顯,來這裡等他。
“你連夜趕往福州,尋福州監察史,他原是福州郡守,遭小人暗算,前幾年被舉薦為監察史,剛正不阿,但卻被巡撫掣肘許久。令他暗中核查福州賬冊,取官吏貪墨實證,切記,不可走漏半分風聲。”
“想來,福州的摺子明日就會遞上來,科舉在即,整個大週考生都會上京,陛下必會嚴查,我們要做的,就是在那些人消滅證據之前拿到手,好給福州百姓一個交代。”
兩人相互對視,眼裡都清楚,此事非同小可。
這天下,不是朝中蛀蟲的天下,這賑災銀,是生民的救命錢,誰動了,誰便要拿命來償。
溫家兩位老爺匆匆忙忙進了府,腳下生風似的一路進了明輝堂。
眾人瞧著兩位老爺回了府,不約而同緊繃的身體鬆了一口氣。
尤其是二娘子眼淚止不住的流,靠著自己夫君的身上,那叫一個痛哭流涕。
兩人先是看完老夫人退了出來,因著老夫人剛喝了藥睡下,便沒在打擾,
隨即再去了蒼瀾院。
兩人瞧著躺在床上還在睡的溫時安,心裡一時都心痛了幾分。
溫明齊上前,瞧著這個與自己並不親近的兒子,情緒難免複雜,眼角有些皺紋痕跡加深了幾分,眼眶泛紅。
自己這個兒子是這幫年輕人裡數一數二的優秀,雖不曾誇讚他,但往往被同僚提起,總掩蓋不住眼裡的驕傲之色。
時常挺拔的身姿好似突然彎了下去。
溫明禹也不好受,這孩子自小看著長大,做事兒、讀書樣樣都是頂尖兒的,誰見了不誇讚一句。
“大哥,還需要打起精神,萬幸的是時安這孩子沒事兒……”
溫明禹說著停了下來,眼睛裡露出可惜與痛惜之色。
兩人都清楚,過兩日的科考怕是不成了……
溫櫻橋瞧著與平日裡不同的父親與二叔還有幾位姐姐,很有眼色的坐在位置上,少了平日裡的頑皮,心裡止不住的害怕,害怕躺在床上的祖母醒不過來。
“今日早上我們出門前還好好的,母親怎麼就突然暈過去了?”
溫明齊語帶威嚴,隨即掃了眼在場所有人,發現自己夫人不在,臉上顯出惱怒。
“大哥要怪就怪我吧,都是我一時嘴嘴快。早上去查各個院兒裡是否需要房屋,路過時安院兒裡時,見下人神色慌張,便多了問了幾句,妾身進去一看,那時安躺在床上臉色發白,嘴唇發紫……”
說到此處,身體還不由的抖了抖,眼神掃過面色不佳的大哥與自己夫君,又緊接著說:“妾身一時有些嚇壞了,一時嘴快便說了出來……”說完泣不成聲,首接倒在安慰她的溫知南女兒的懷裡。
溫明禹眯眼掃過痛苦不己的自家夫人,他最是瞭解自己這個夫人,心思有,壞心思沒有,能這般說一來想來是真嚇壞了,二來怕是知道一點什麼,怕是與這大嫂多少有點關係。
溫樂安瞧著二娘子那模樣,再瞧著父親一言不發。
心裡不知為何有些慌亂,母親也不知何時回來,派去的人不知道訊息帶到沒有。
。口開再有沒也誰,一不思心人眾,己不靜安時一上廳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