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外紅牆綠樹,氣派又巍峨。
杜耀己經在宮門口等了兩個時辰,滿臉愁容,嘆了口氣,只能盼望老爺快些下朝出宮了。
溫明齊今日下了朝堂匆匆往外走,就連路過同僚叫他都沒有反應。
劉貴州摸了把自己不長的鬍子,指著身邊快速走過的溫明齊,朝著溫明禹就是一陣輸出。
“我說這溫大人近日是怎麼了?我與他每日一起辦公,日日加時整理那些奏章,我己經連續半月未準時回家了,再這麼下去,我這身子骨再硬朗,怕是也得躺幾天了。”
“我說劉大人,您才是回家晚,你想想我,我可是和他晚上一同時間睡。”
劉貴州瞧了瞧走遠的溫明齊又看著面前兩手一攤的溫明禹。
甩手背後一言不發的離開。
這兩兄弟一個比一個精。
江少辭躺在馬車上,百無聊賴翻著季羨平日裡看的書,似有些無聊,輕輕揭開圍簾,卻不想見到連滾帶爬匆匆上了馬車的溫明齊兩兄弟。
眼神里好奇無比,能讓這弟兄倆這般不顧及形象的,必然是發生了不得了的大事兒,尤其是那假正經的溫家大爺。
“又來幹什麼?”
季羨抬腳跨過佔據大半個馬車的江少辭,坐正。
“唉,我是看你孤家寡人一個,來陪你解悶好吧。”
江少辭也不生氣,季羨的馬車又大又寬敞,隨即整個人側身躺下。
“不需要——還有,若是再把這些蜜餞拿出來在我馬車上吃,我會讓你感受到什麼是真正的甜。”
季羨睨了眼懶散的江少辭,語氣平淡,隨手將散亂的書放整齊。
“在你吃車上吃兩口能怎麼著,我收拾的很乾淨好吧。”
雖然這樣說,但江少辭還是很有眼力見的收了起來,一個大男人怎麼這麼潔癖。
“唉,你說,那溫府出什麼事兒了,那溫家兩兄弟竟然連滾帶爬的上了馬車回府,不會是他家被盜了吧?”
近日京城裡可出了不少這樣的案子。
季羨手頓了頓,岔開話題。
“你若是無事兒,便下去吧,我這馬兒承受不了你現在的體重。”
不是季羨說,江少辭近來被自己老母親燉了許多雞湯,現在他一聽到這個雞這個字就下意識想吐,能不胖嗎?
“今日剛得到的訊息,朝廷撥下去的三百萬賑銀,但用到百姓身上和手裡的加起來不足三成!若是再這樣下去,流民無數,激起民憤,那到時候可就內憂外患了。”
前些日子福州等地數日降雨不斷,文章上奏,需要賑災銀,誰曾想進幾乎都進了那些酒足飯飽之人手中。
季羨捏著那封浸了江南潮氣的密信,指節泛白,眸底凝著寒霧。
整整三百萬兩賑災銀,竟然成了朝中蛀蟲的囊中之物,可笑,他們動的可是數萬生民的性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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