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知南冷眼瞪著她:“溫樂安,你故意找茬是不是?嫡庶長幼,我自是在你前面,想要這綢緞,也沒你這般插隊搶東西的道理!”
“三姐姐,這話可就冤枉我了,不是妹妹不讓,是你的這身份……”溫樂安裝作無辜眨眼,嘴角卻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。
旁人聽的莫名其妙可溫酒與二娘子是卻是同時變了臉色。
溫酒手指輕叩桌面,眼裡閃過一絲冷意,這溫樂安還真是有幾分本事。
二叔不是親生的這件事兒,這世上之人,恐怕一共就是無人,祖父祖母、父親和二叔自己,就連她也是上一世無意間得知。
但看二伯母剛剛的反應,想來也是知情的,但溫樂安從何得知?
是父親還是大娘子?
不,父親絕不可能說,那就只有大娘子了。
那個續絃,為了打壓二房,連這種刀尖上的秘密都敢往外遞?
“溫樂安,什麼叫我的身份?你最好把話給我說清楚了,少在這裡含沙射影!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氣!”溫知南現在腦子有些亂,但溫樂安這個人不會無緣無故的說些莫名其妙的話。
“哎呀,三妹妹不知道嗎?二叔可不是……唔,是妹妹我口不擇言,怪我怪我,三姐姐可千萬別往心裡去。”溫樂安像是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秘密,神色有些慌張一臉懊悔,捂嘴又感覺不對,連忙道歉。
“溫樂安!”二娘子厲聲呵斥,沒了往日里親和,臉色難看,若是仔細些,會發現二娘子語氣中帶著緊張。
這件事本就是她心裡的一根刺,紮了二十多年,從未拔出來過。
這麼多年,桑柳顏能在她面前一首耀武揚威,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,她受盡了白眼。
就連母親也是心存防備,不然這麼多年為何不分府?掌家權說與大嫂共同掌管,可家裡每每宴會、鋪子田產,好的差事兒還不是大嫂打理?不過就是個擺設。
可誰都不能傷害到她的女兒。
誰都不可以!
“五姑娘,你方才說的話,最好給個交代。”二娘子的聲音壓得很低,像暴風雨前的沉悶,“什麼叫‘二叔可不是’?不是什麼?你把話說完。”
溫樂安滿眼無辜:“二伯母,我什麼都沒說,是我嘴笨,您別生氣……”
溫知南見母親這般反常,心裡起了疑,更何況溫樂安這人心思深沉,說的話都帶著某些目的,正要追問,卻被溫酒打斷。
“五姐姐可莫要上下嘴皮一碰就說些子虛烏有的事兒,惹的這府裡上下猜忌。那我日後出了門,隨口說幾句五姐姐的閒話,比這大娘子當年是怎麼進府的,又比如五姐姐因嫉妒,竟然編造自己的二叔——五姐姐覺得,好聽嗎?……”
溫酒緩緩起身,從容地走到兩人中間,伸手拿起那塊被兩人壓住的鵝黃色軟緞,順勢塞到溫知南懷裡,轉身對上溫樂安笑盈盈,眼神卻冷得像冰。
“何況,這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,若是引起家裡姐妹的感情不合,亂了府裡的規矩,傳出去丟了溫府的臉面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如釘子般釘在溫樂安臉上。
“這個罪責,五姐姐擔得起嗎?”
溫樂安臉色僵硬,環顧西周,雖無人說話,但有意無意躲避的眼神己經說明一切。
不過,那又怎樣,只要心裡種下懷疑的種子,總有一天會慢慢生根發芽。
不著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