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聲的是七姑娘,溫櫻橋。
說完話便縮在丫鬟身後,怯生生地看著溫樂安,眼神里己經帶上了後悔。
她本不該開口的,可話己經說出去了。
“七妹妹……”溫樂安眼眶霎時泛紅,鼻尖酸澀,垂著眸輕輕咬唇,聲音細若蚊吟,強忍著笑意,可那笑比哭還讓人難受。
溫櫻橋被那眼神看得一哆嗦,往丫鬟懷裡又縮了縮,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。
溫樂安心裡暗罵,該死的小丫頭,她還能吃了她不成?
可偏偏是一個幾歲的小丫頭,又不能真如何,只能裝委屈,嚥下這口氣。
溫酒坐在角落,看著這一幕。
上一世,她會覺得三姐姐太過強勢,七妹妹多嘴多舌,五姐姐可憐。
可現在站在旁觀者的角度——她真是太蠢了。
溫酒放下茶盞,緩緩起身,不急不慢地走到正廳中央,目光從溫樂安臉上掃過,像是沒有情緒。
“五妹妹這話說的有趣,咱們都是府裡的丫頭,日後出門在外,那便是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,哪有誰單獨長臉的問題?要體面,便是整個溫府姐妹的體面,何來讓與不讓一說?妹妹說的這番理,五姐姐可要好好琢磨琢磨。”溫酒邊說邊將眼前的糕點遞給眼饞的七妹妹,隨即又柔聲開口:“不知妹妹我說的可有幾分理,五姐姐?”
“我……”溫樂安臉上的柔弱僵了一瞬。
她正要開口,卻被另一道聲音打斷——
“那就按照嫡庶長幼吧~”溫梔虞歪頭,語氣中走帶著以前幾分驕縱,抬手欣賞著自己剛做的新染蔻丹——桃紅色,與自己正配。
溫依然在一旁想要開口,卻被溫梔虞的眼神制止,她一向是這兩人中間充當臺階的和事佬,兩人她都不敢得罪。
現下好了,臺階被踢翻了。
正在躊躇間,二娘子聲音從門外傳來,偷偷鬆了一口氣。
“說的不錯,就按大姑娘說的,嫡庶長幼吧。”二娘子進門還沒坐穩,又接著開口:“我說你們姐妹幾個今日是怎麼回事兒,這可是老夫人特意吩咐,我親自去挑選的京城裡最時興的布料,府裡還特意花了大價錢好不容易請了雲衫坊的繡娘,特意來為你們量尺寸,都快別浪費時間了,選完了好讓繡娘給你們量尺寸。”說到這裡,二娘子心裡不得不佩服老夫人,這次可是下了血本,若不是提前排隊,這雲衫坊的繡娘哪裡這麼容易請得到!
“二伯母說的對,既如此,這塊紅色綢緞布料姐姐我要了,兩位妹妹沒意見吧?”溫梔虞起身走到兩人中間,拿起剛剛被爭奪的紅色布料,遞給身後的丫鬟,眼神無意劃過溫樂安,沒有過多停留。
溫樂安知道大姐姐因前些日子母親的說的話還在氣頭上,她找了三回,都是避而不見。
現下這情況,看來是連她也記恨上了。
可只要能達到她的目的,誰都不能成為她的阻礙,哪怕一絲都不可以!
“都好,都好,快來選吧。”二娘子笑著打圓場。
紅色布料被拿走,溫知南也與溫樂安沒什麼好爭的,眼見溫樂安眼神掃過一旁的黃色,正要出手,卻不想被溫樂安一把壓住。
“既然說了按嫡庶長幼,那自然是我先挑選了,我說的對吧,二伯母。”溫樂安抬起頭,笑盈盈地看著二娘子
這話一齣,大廳一時安靜,原本稍緩的氣氛瞬間凝固,比方才的爭執更顯壓抑。
“溫樂安,你什麼意思?”溫知南蹙眉抬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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