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溫酒在翻進西邊院子時,蘇禾正被壓著跪在房間裡,半邊臉腫著,嘴角掛著一絲血絲。
“蘇淼淼,你最好祈禱今日我別活著出去。”
“呵呵呵,你們都聽見了嗎?她竟然威脅我,我可太害怕了,我這心臟疼的毛病又犯了。”蘇淼淼拍了拍胸口,上前蹲在蘇禾右邊,輕輕抬手挑起蘇禾的下巴,隨即猛然向後揪著她的頭髮往後扯,湊到她耳邊,用最柔和的語氣說出最冷的話:“蘇禾,今日你可知是什麼日子?為何蘇哥哥沒有回府?”
“……”
“你信不信,他定會帶回來一隻白玉髮簪?”
“關我何事?”關她何事?
“呵呵呵~呵呵呵……蘇禾,知道嗎?你現在的這個樣子,美的都讓我憐惜,可惜啊~卻是個一碰就碎的泥娃娃,但也是讓我最討厭的。不過還好,今夜過後,這將軍府,這京城中,我蘇淼淼就會成為名正言順的將軍府小姐、更是日後的將軍夫人。”蘇淼淼甩掉蘇禾的下巴,起身漫步繞著蘇禾轉圈,像是欣賞她的勝利果實。
“而你,蘇禾,只會成為人人唾棄的蕩婦~哈哈哈。”
“所以,今日這一切都是你設的局?是你自己下的藥?”蘇禾雙手撐地,靠著自己最後的一絲力氣。
“是啊,不過等下享用的可是妹妹你呢。”蘇禾看著床上的影子,嘖嘖兩聲:“瞧瞧,那人可是城南有名的商戶賈公子,妹妹可是有福氣呢~”
房間裡離蘇禾幾步遠的角落裡,被打的奄奄一息的連翹,內心痛恨自己為何沒有跑出去。
姑娘,誰來救救她家姑娘……
“呵~呵呵呵~蘇淼淼,你真像是我的影子,一個只會活在我陰影下的小丑而己。你猜,蘇秉塵是真喜歡的你,還是喜歡像我三分的你?”蘇禾抬手拔掉嘴角的血跡,笑出聲。
“賤人!”蘇淼淼氣急敗壞,語氣有些刺耳,蹲下又抓住蘇禾的一邊頭髮,看到身邊的丫鬟的手勢,不知想到什麼,隨即開口。
“你知道嗎?此時此刻,你心心念唸的蘇哥哥正站在廊下看了半柱香了,你說他動了嗎?”
蘇禾的睫毛顫了一下。
他確實在,就在她被打的時候——蘇秉塵己經站在迴廊的陰影裡。
燈籠光照不到他的臉,只能看見一個沉默的輪廓。
……
溫酒沒有走院門,她從牆頭翻進來的時候發現這個院子被人包圍,裡面人卻離的很遠。
所以當她進來看到的時候就是蘇禾像是被抽了靈魂的模樣。
溫酒顧不得自己是否身體抗得住,動用最快的速度向蘇禾跑去。
蘇淼淼回頭的那一瞬,一道人影己經掠過了大半個院子,燈籠火苗猛地一壓,下一瞬,溫酒的手己經扼住了蘇淼淼的手腕,五指收緊,骨節發出一聲脆響。
蘇淼淼尖叫著鬆開了蘇禾的頭髮。
溫酒反手一推,蘇淼淼踉蹌著退出去西五步,鞋底絆在門檻上,整個人仰面摔進了廊下。後腦勺磕在柱子上,悶響一聲。
“你——”
蘇淼淼捂著後腦,還沒來得及哭出聲,一把短刀己經抵在了她喉間。
溫酒單手握短刀點在她下頜,力道不重,卻讓她整個人僵在原地,一動不敢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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