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羨抬步離窗戶還有大概三步距離停下，目光落在溫酒身上，一身黑色夜行衣，身體纖細，頭髮盤起，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和線條分明的下頜。
整個人安靜地靠在窗框上，她好像總是離你很近又很遠。
季羨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，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奇怪的念頭。
溫酒現在好像梨花，對，他妹妹養的一隻黑色貓。
通體烏黑，性子冷淡又傲嬌，你伸手，它就會用腦袋蹭你的掌心，蹭完又裝作什麼都沒發生，扭頭就走。
“夜晚涼。”季羨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分，像是怕驚動什麼。
“我看世子的披風挺暖和。”溫酒靠在窗框上，歪頭看著他，眼底閃過一絲調皮。
季羨抬眼，對上溫酒眼神，見對方正在似笑非笑的看著他，
他藏在披風下的手不自覺地捏了捏——指腹摩挲著那枚玉扳指，轉了一圈，又一圈。
然後解下披風，遞了過去動作很自然，自然到像是做過千百遍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，指尖在觸到披風繫帶的那一刻，微微頓了一下——那是一個本能的遲疑，像是一個習慣了把自己裹緊的人，忽然被人要求敞開。
而他不抗拒，還帶著一絲欣喜。
溫酒也不扭捏，首接拿過披在身上，就是有些長。
她的身高在女子裡不算低，但奈何季羨身高突出，約八尺。
所以這披風，在她肩上堆疊出厚重的褶皺，下襬拖在地上，像一件不合身的袍子裹住了一個過於單薄的身體。
伸手攏了攏領口，黑色夜行衣被季羨的墨色披風蓋住，整個人像是融進了夜色裡，只露出一張被月光照得發白的小臉和那雙亮得過分的眼睛。
季羨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片刻，然後不動聲色地移開。
他的披風裹著她的身體，他的氣息覆上她的髮梢，她像是整個人被他擁在懷裡。
這個念頭撞進腦海的瞬間，他不動聲色地移開了目光。
“過幾日圍獵，人多眼雜，我讓三七跟著你。”三七從小在市井長大，最會察言觀色，若是有何問題，他也趕的急。
“世子這是擔心我？”溫酒眨了眨眼，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。
季羨沒有接話，側過臉，將目光望向天上的月亮。
溫酒往前探了探身，兩隻手搭在窗框上，披風在她右肩上向下滑落幾分。
她也不去扶，整個人慵懶又隨行，就那麼歪著頭看他：“那若不然——那日我跟著世子不就好了？三七再有能力，哪有跟在世子身邊安全。”
她說這話時語氣輕飄飄的，像在開玩笑，又像在認真。
她的眼睛一首看著他，似是在欣賞他此刻的表情。
季羨的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“……你，我去看看周與橋事辦的如何了。”季羨轉身就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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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淨乾冽清，香木松的淡淡有面上——口領嗅了嗅頭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