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怎麼回事?” 祁宴的聲音從眾人身後傳來,語調平緩,
眾人卻瞬間僵住。 轉身回頭。
是三皇子,可現在按道理不應該在看臺嗎?
祁宴微蹙眉頭,目光掃過地上渾身溼透的蘇禾、蹲在她身側的溫酒,還有岸邊一片渾濁的泥水痕跡。
幾個貴女下意識後退半步,眼神在祁宴和溫酒之間慌亂打轉,無人敢先開口。
“說。”
祁宴雖說一首溫和有禮,可身為皇室之子,身上自帶壓迫感與不容抗拒的威壓,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蹲在地上的容語夏眼神掃過一名貴女,那貴女點頭,隨即上前開口:“三皇子,是蘇二姑娘與蘇大姑娘起了爭執,不知怎的,蘇二姑娘動手打了蘇大姑娘,兩人推搡起來。蘇大姑娘被推了下去,她自己也沒站穩反倒掉下去了,我們都親眼看見了!”
“沒錯!”蔥綠褙子的貴女連忙附和,聲音陡然拔高,“她還把前去勸說的樂安姑娘拽進了水裡,樂安本是好心去拉她,反倒被她連累!”
“就是這樣,蘇二姑娘好是惡毒,不僅害她姐姐落了水,還害了旁人!”
“是啊是啊,淼淼嗆了水,到現在還沒醒呢。”
“就是如此,蘇二姑娘心思太過惡毒!竟然連自己的姐姐都下得了手……”
“誰說不是呢,聽說前些日子還將蘇少卿與蘇大姑娘趕出府去了呢~”
“她真是瘋了吧……”
一眾貴女紛紛跟風附和,言辭越發理首氣壯,盡數將過錯推在蘇禾身上。
“可真是有意思,這蘇二姑娘若是真如此狠,怎麼偏偏就她一人落入那河中央。”趙佑檸開口,臉上露出嘲諷:“難道是她推完這兩人,再自己跳進去不成?”
“就……就是她自己掉進去的。我們大家都是親眼所見。”
“是啊,趙姑娘可別將這髒水潑到我們身上來,是她自己害人不成,掉入河中,怪得了誰?”
“趙姑娘可別因與這蘇姑娘關係好,就這般不分青紅皂白吧,三皇子可還在這兒呢~”桑書杳從樹間走出。
“怎麼?桑姑娘眼睛這是出了毛病,這青天白日的可別睜眼說瞎話!”若不是溫酒按著她的手,早就起身收拾了,哪裡還輪到她開口。
“你!”桑書杳話說到一半,眼底閃過一絲得意,收了脾氣。“我也只不過說句公道話而己,這麼多雙眼睛,總比我們在這裡爭執的強,是吧,表妹?”
趙佑檸眼神掃過坐在樹下的溫樂安。
柔弱無比——裝模作樣!
呸!
溫樂安抬眼看向三皇子方向,隨即起身從人群后方緩緩走出,一手按著胸口,步履虛浮。
騎裝溼了大半,裙襬沾滿泥汙,髮髻散亂,溼發貼在臉頰,一副孱弱委屈的模樣。她走到祁宴身前,屈膝行禮,聲音細軟沙啞:“民女見過三皇子。”
她面色蒼白,唇色泛青,眼眶泛紅,淚珠含在眼底搖搖欲墜,看著極是惹人憐惜。
祁宴眉頭微蹙,語氣放緩幾分:“溫五姑娘可有大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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