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酒沒有抬頭,蹲在蘇禾身邊,手輕拍她的後背順氣,見蘇禾人緩過神來,沒有其他大礙,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來。
祁宴的目光越過眾人,落在溫酒身上。
她垂著頭,看不清神情,側臉在暮色中蒼白清冷,下頜緊繃,指尖卻穩得毫無波瀾。
他微微眯起眼眸,神色難辨。
蘇禾輕輕搖頭,手握著溫酒:“不是我……”
“我知道,都交給我。”溫酒捏了捏蓋在蘇禾身上的披風,輕聲開口。
“照顧好她。”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。
“小酒,你放心。”趙佑檸點頭。
溫知南看著與平日裡不同的六妹妹,瞬間有些陌生,只能開口叮囑:“六妹妹小心。”
溫酒點頭,緩緩站起身,徑首朝著蘇淼淼走去。
溫酒腳步不快不慢,裙襬上的泥水在身後拖出一道淺淺的痕跡。幾個貴女下意識讓開一條路,溫酒身上那股讓人不敢靠近的冷意。
蘇淼淼躺在青石邊,渾身溼透,臉色白得發青,睫毛一動不動,胸口起伏微弱得幾乎看不見。
溫酒蹲下身,聲音平靜清朗:“我略通醫理,蘇大姑娘落水昏迷,耽擱久了恐有性命之憂,不妨我來看看。”
“不可,萬一你耍些什麼手段,蘇姑娘豈不是會出事兒?”身邊一女子擋在蘇淼淼面前,高聲開口。
“你們這麼多雙眼睛看著,何況三皇子也在一旁,我還能殺了她不成?”溫酒不緊不慢地抬眼,語氣平穩,眼神對上那女子:“還是說,你不想讓蘇大姑娘醒過來?”
那女子臉色一白,三皇子怎麼能幫那溫酒說話。
“溫六姑娘方才的醫治手法很是熟練。”祁宴淡淡開口,“莫要耽擱了。”
祁宴眼底閃過一絲異樣,他倒是想看看,溫酒如何做?
“是,三皇子。”女子沒想到三皇子會開口,滿眼不甘,但也只能讓開。
躺在地上的蘇淼淼內心有些緊張,不是害怕溫酒能看出她裝暈,而是她很清楚溫酒的手段。
那晚抵在脖子上的刀現在想起來還是很鋒利。
溫酒伸手,先探了探蘇淼淼的額頭,又翻了翻她的眼皮,動作熟練沉穩,像是一個醫者。
低頭湊近蘇淼淼耳邊,壓低聲音,一字一句清晰開口:“我知道你醒著,給你最後一次機會,自己睜眼醒來解釋,否則,我保證,你這輩子都別想再睜眼。”
此時溫酒的柔聲細語,在蘇淼淼耳裡格外的冰冷,
可那又如何?
眾目睽睽之下,三皇子在場!
她就不信,溫酒能將她如何。
溫酒首起腰,語氣認真:“蘇大姑娘確實嗆水嚴重,大夫教過,在此情況下先需按壓胸口排水,再拍打面部疏通經絡,方能甦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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