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剛出城還算平穩,越走越顛簸。
幸好一路上有溫酒這一路將套野兔、下河摸魚,春日上山挖筍……趣事講了個七七八八,要不然溫知南早就煩躁了,所以這一路聽得興起,險些把馬車頂棚笑翻。
兩人正鬧著,車外的喧囂聲漸漸大了起來——馬蹄聲、人語聲、旌旗獵獵之聲混在一處,透過車簾縫隙湧進來,帶著山林間清冽的草木氣息。
到了。
溫酒掀開車簾一角,遠遠望見獵場外禁軍列陣,旌旗如林。
再往外,各府車馬排成了長龍,丫鬟小廝往來穿梭,忙著搬運箱籠。
遠處山林染了層金黃,幾騎輕甲從坡上掠過,箭囊在陽光下泛著冷光,端的是一副皇家圍獵的煊赫氣象。
“兩位姑娘,到了。”
因這次圍獵來的人多,特意提前又擴大修了許多。
各家住帳房也是早就細心安排妥當的。
所以只需要排隊進場。
“終於到了,我這腰坐的可真難受。”溫知南說著撐了撐自己的腰,等不及馬車停穩,溫知南便一把掀開車簾,看著外面烏泱泱的一片,轉頭對著溫酒嘖嘖兩聲:“六妹妹,這哪裡是圍獵場,這分明就是秋遊嘛。”
“不可亂說。”溫酒叮囑。
“唔。”溫知南閉起嘴巴,伸手堵嘴,示意牢記。
馬車在溫家劃定的營地旁停穩。溫酒掀起簾子,三月和蘇葉己經搶到車邊,一個伸手扶人,一個撐開披風往她身上圍。
“姑娘小心腳下,地上有石子。”
溫知南看著六妹妹的侍女,再瞧著自己身邊這兩個,算了除了能吃點、不懂眼色點、其他都很好。
正西處打量著,卻不想對上同樣剛下馬車的厲婷婷等人。
溫知南癟癟嘴,翻了一白眼,心裡暗罵真晦氣。
“喲,我當是誰呢,這不是溫家的六姑娘麼?”
厲婷婷老早就看到溫府的馬車,特意讓人走的慢些,這段日子她被關在家裡門都沒出,可都是拜溫酒這個小賤人所賜。
溫酒站穩,隨著聲音望去。
營道對面,開口說話的是厲婷婷,一身木槿衣裙,紫色的披風倒是將她的可愛俏皮襯托的更靈動。
那雙充滿恨意的眼睛,恨不得把溫酒剜出個洞來——前陣子她被關禁閉,全拜溫酒所賜。
站在中間的桑書杳倚在一輛朱漆馬車旁,那鵝黃色的披風在秋陽下很是亮眼。
最左側的則是一身紅躑躅衣裙的左月初,抱臂看好戲。
厲婷婷這一嗓子周圍的人應聲而望。
“厲姑娘記性不錯。”溫酒淡淡回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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