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三公子把郡主抱在懷裡,遮得嚴嚴實實,像塊珍寶一樣。”桑書杳伸手掩嘴笑出聲:“而有些人那日差點沒救回來呢——真是可惜。”
“我還聽說,有些人那日差點沒救回來呢~真是可惜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哈哈……”
幾人一唱一和,笑作一團。
“六妹妹,知道什麼叫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還有紅眼病嗎?連那位‘三公子’面都見不到的人,在這裡說的像是親眼見到似的,真是可笑~”溫知南聽這話,都快要氣笑了。
且不說別的,眼前的這幾人哪一個去了?
說的都跟真的似的。
溫酒懶得理會,伸手輕輕拍了下溫知南,示意莫要置氣。
隨後目光平靜地掃過去,最後落在桑書杳臉上,緩緩開口:“既然幾位都這麼惦記那‘三公子’,不如我幫各位遞個帖子?只不過……”溫酒眼神上下打量,挑後眉柔聲開口:“怕是沒有什麼機會,到時候傷了各位的心,可就不好了~”
“噗~”溫知南沒忍住笑出聲。
幾人臉色尷尬,桑書杳臉色一沉:“你……”話未說完,身後一陣騷動。
“快看,是季世子的馬車。”
眾人隨聲望去,一輛黑漆平頂馬車緩緩駛來,車身無紋無飾,樸素得近乎寡淡。車簾遮得嚴嚴實實,只隱隱透出裡頭一道清瘦的身影。
趕車的是周與橋和三九,前者面帶笑意,眼底卻藏著一絲冷意;後者則是面無表情。
“唉,可惜啊,若不是當年……今年這圍獵第一可就是這季世子了。”
一聲聲話語中,帶著一絲可惜。
淮陽王世子,也是京城人人皆知活不長的——病秧子。
多年前可是戰場上殺伐果斷的少年將軍。
而現在,只留下常年透著一股蒼白的病氣,走幾步路都要咳兩聲。
來圍獵不過是應個景,誰也沒指望他現在真能拉弓射箭了。
馬車經過溫酒身側時,忽然停了。
“溫六姑娘安,怎麼停在這裡不進去?可要幫忙?”周與橋將馬車停下,跳下站在溫酒面前,笑嘻嘻地行禮問好。
“我倒是也想首接趕著馬車進……”溫酒瞥了一眼遠處長長的隊伍,語氣泛酸。
因馬車太多,裡面都是安排好的帳房,所有人都只能將馬車停在此處,在步行一里路。
就連皇子也是一樣,可偏偏季羨是個特例。
車簾被一隻修長蒼白的手掀開一角,露出季羨半張臉。
“溫六姑娘這是羨慕?”季羨的聲音低啞,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“季世子。”溫酒聽到這話眼睛一亮,主動上前一步,仰臉笑盈盈地看著他,“自是羨慕,路上顛簸,世子身子可還好?倒是我,這身子有些累呢~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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