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——!”厲婷婷手指著溫酒,聲音發顫,“你莫要血口噴人!”
“血口噴人?”溫酒輕笑,上前兩步,伸手替厲婷婷整了整衣領,動作溫柔,可說出的話叫人發冷:“按照厲姑娘這樣的說法,那你母親剋死了你父親最寵愛的姨娘,而你——剋死了你那不足兩歲的姐姐。”
溫酒對上她的眼睛,一字一頓:“厲姑娘說說,誰才是剋星?”
厲婷婷臉色慘白,眼裡露出狠意。
溫酒……怎麼敢!
“溫酒,你剋死了你親孃、毒害公主。你才是剋星!”她一把推開溫酒,聲音壓不住的怒吼。
“有何證據?案卷可在?”溫酒連眼皮都沒抬,“厲姑娘若不服,大可去敲登聞鼓,替公主伸冤。我替你寫狀子,呈上去,你覺得陛下看了,是先治我的罪,還是先治你一個誣陷之罪?”
“你少伶牙俐齒!你一邊勾搭三皇子,一邊攀著季世子不放——水性楊花!”厲婷婷己急了眼,她膽子再大,聽到敲登聞鼓也是後背發涼。
“哎呀——什麼味兒啊?這麼臭!”趙佑檸捏著鼻子走過來,一邊用手扇風,一邊經過厲婷婷和桑書杳身邊,上下打量了一番,捂嘴道,“我說呢,老遠就聞到一股臭味。兩位這一大早吃什麼了?味兒這麼大——也不怕燻著哪位貴人了。”
“貴人”二字,她咬得又慢又輕。誰不知道厲婷婷心心念念想攀附的是誰?
厲婷婷的臉漲得通紅,猛地轉身,手指首戳到趙佑檸面前:“趙佑檸!你說誰嘴臭呢!”
趙佑檸歪著頭,一臉無辜:“誰搭話我說誰唄。”
“你——!”厲婷婷渾身發抖,卻一句話也罵不出來。
趙佑檸“嘖”了一聲,挽住溫酒的胳膊:“表妹,你怎麼和這種人說話,這衣服都快醃入味了。”
溫知南“噗”地笑出了聲。
厲婷婷一時站在原地,滿臉尷尬。
一旁的桑書杳見此,往前邁了一步,冷冷開口:“沒想到六姑娘這般伶牙俐齒。婷婷也不過是說幾句玩笑,何必這般咄咄逼人、如此較真。再說了,她說的也是事實啊。你攔下季世子的馬車,大家可都是親眼所見。”
溫酒偏過頭,輕輕笑了:“桑姑娘說得有理。可若我不較真,這頂帽子就要扣實了。話說回來——與世子說幾句話就是勾引?那在場的姑娘誰沒同男子講過話?難道她們也是?桑姑娘自己也是?”
眾人臉色微變,目光紛紛轉向桑書杳。
桑書杳臉色一僵:“我——”
“哦,我明白了,”溫酒打斷她,語氣輕飄飄的,“桑姑娘是覺得你們可以,別人不行。”
溫酒沒給桑書杳開口的機會。緊接著開口:“我聽說,去年百花宴上,桑姑娘跳的那支‘月出皎人’舞,跳得極好。禮部尚書家的公子因桑姑娘舞,看首了眼,當場向桑大人求娶。可謂是一舞動京城啊。”
桑書杳的臉騰地紅了,指著溫酒的手指首發抖:“你——你胡說什麼!”“我可不敢胡說,”溫酒歪著頭,一臉無辜,“畢竟這事全京城都知道。”
“那也比某人快要被退婚的強。”桑書杳眼底發狠,上前兩步,緊盯著溫酒眼神。
溫酒卻連眉毛都沒動一下,嘴角反倒彎得更深了:“這不是還沒退嗎?桑姑娘想要嫁給三皇子,怕是要排隊了,畢竟,桑姑娘前面還有個百里群主呢。”說完,末了還挑了挑眉。
又猛然想起什麼,隨即開口:“瞧我,又說錯話了。百里郡主眼裡怕是容不得沙子,所以,桑姑娘怕是……沒希望嘍。”
桑書杳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她胸口劇烈起伏,指甲幾乎嵌進掌心。
“溫酒!”桑書杳的聲音尖得幾乎劈開空氣,“你算什麼東西!我父親是正三品侍郎!你一個死了孃的——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