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,溫酒忽然往前邁了一步。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能看清彼此眼睫的顫動。
溫酒微微仰頭,看著桑書杳的眼睛,一字一頓:“桑姑娘,我娘是怎麼死的,你知道?”
這話說得極輕,輕到只有桑書杳一個人能聽見。
桑書杳瞳孔猛地一縮,像被人掐住了喉嚨。她嘴唇哆嗦了兩下,竟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可溫酒的眼神太冷了,冷到桑書杳後背竄起一陣寒意。
“自……自是你剋死的。”桑書杳的聲音發顫,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。
溫酒盯著她看了片刻,忽然輕輕笑了,後退一步,語氣恢復了那種漫不經心的調子:“我還以為桑姑娘知道些什麼呢,白高興一場。”
桑書杳的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笑:“溫六姑娘好口才。我今日算是領教了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從溫酒臉上移到她身後的趙佑檸身上,又移回來,“不過,有些人可別高興太早,到時候被退了婚,我看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。”
說罷,轉身氣沖沖一把撥開圍觀的人群,步子又快又急,頭也不回離開。
厲婷婷站在原地,愣了一瞬。
怎麼就留她一人。
趙佑檸歪著頭,笑吟吟地看著她,“怎麼,你的好姐妹都走了,還不趕緊追?再站下去,這味兒怕是要散不掉了。”說罷,還將手放在鼻子下面扇了扇。
厲婷婷的臉漲得通紅,一個字都擠不出來。她恨恨地瞪了溫酒一眼,又瞪了趙佑檸一眼,嘴唇哆嗦了兩下開口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給我等著!”她終於憋出一句,聲音卻沙啞得厲害,一點氣勢都沒有。
說完,她猛地轉身,跑出幾步,卻不想被裙角絆了一下,險些摔倒。
身後傳來幾聲輕笑。
身影更是僵硬,跑的更快。
溫酒收回目光,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。
一旁的溫知南,眼睛瞪得溜圓,嘴巴微微張著,好半天沒合攏。
“六妹妹,我竟從不知曉你這懟人的功夫!是這個!”溫知南朝著溫酒豎起大拇指。
從溫酒開口一首到現在,她都不敢相信。
這個六妹妹硬生生的將兩人說的啞口無言,狼狽逃離。
而且還是那個桑書杳和厲婷婷。
這還是平日裡那個話少的六妹妹嗎?
“六妹妹的本事兒那還多著呢,等有時間再慢慢說,現在,最重要的是皇上他們圍獵己經快回來了,我們也去瞧瞧。”趙佑檸站中間,一手挽著一個開口,眨了眨眼,語氣裡帶著一絲壓不住的興奮:“等下可就是我們上場了。”
溫知南聽到這話,哪裡還糾結這個,隨兩人往看臺方向走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