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怎會知曉……”蘇淼淼對上溫酒清冷淡漠的眸光,在溫酒的眼神下越說越沒有底氣。
可她溫酒就敢將她夜闖將軍府、持刀傷人之事說出去嗎?她可是大理少卿的最疼愛的妹妹,平常貴女都要讓她幾分,一個被趕出京城的溫酒,能將她如何。
想到此處,蘇淼淼面上內恐懼減少了幾分,心裡定了不少,下意識微微揚起下巴。
溫酒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,卻讓蘇淼淼心頭猛地一沉。
蘇淼淼這點寫在臉上的小心思,在歷經兩世的溫酒面前,毫無遮掩,比她陰狠歹毒百倍的人溫酒也見過不少。
溫酒緩步上前兩步,在蘇淼淼面前緩緩蹲下身,抬手動作舒緩從容,蘇淼淼下意識的抬手捂臉躲開。
卻不想溫酒只是抬手將蘇淼淼凌亂的頭髮夾入耳畔,蘇淼淼瞬間僵住,溫酒指尖拂過耳廓,一片冰涼,滑膩如蛇,透著沁骨的寒意。
“你此刻心裡,必定在想。”溫酒偏頭湊近她耳畔,聲輕如風,薄唇幾乎貼在她耳垂,低語只有兩人能聽見,“一個外界傳言體弱多病、步履虛浮的棄女,有什麼好怕的?”
蘇淼淼瞳孔驟然驟縮,那輕柔的聲音,仿若冰冷的蛇信探入耳中,渾身僵硬如石,半點動彈不得。
溫酒嗓音驟然沉下,字字透著蝕骨寒氣,自地底蔓延而來:“那我告訴你,再有下次,那位賈公子的下場,於你而言,不過千分之一。”
蘇淼淼腦海轟然炸開。
賈銘的事,是溫酒做的!
蘇淼淼臉色慘白如紙,抬眼看著眼前溫酒清冷淡然的面龐。
溫酒,她就是個魔鬼,是徹頭徹尾的魔鬼!
溫酒緩緩起身,垂眸輕拂衣袖,方才的凌厲狠絕消散無蹤,彷彿只是與人閒談了幾句家常。
走向不遠處的祁宴,上前行禮:“三皇子,蘇淼淼蓄意陷害蘇禾落水,意圖毀了蘇禾名聲。三皇子一向公正嚴明,現在事情己經明瞭,還請三皇子做主,給蘇姑娘一個交代,也是給將軍府一個交代。”溫酒屈身行禮。
祁宴眯眼,眼底閃過一絲異樣。溫酒,還是那般聰慧。
這是將他放在不得不坐的位置。
呵,有點聰明。
“蘇姑娘,你可還有何話說?”祁宴對著蘇淼淼詢問。
“我……”蘇淼淼腦子有些亂,怎麼會這樣?
“既然無話可說。”祁宴停頓片刻,隨即開口:“蘇淼淼設局陷害蘇二姑娘,裝暈欺瞞眾人,證據確鑿,無可抵賴。本王念你年少無知,從輕發落——禁足三月,不得出府。另抄《女誡》百遍,交由蘇姑娘查驗。”
最後一句話落下來,在場所有人都愣了一下。
交由蘇姑娘查驗——這話的意思再明白不過。禁足與抄書只是面子上的懲罰,真正的懲罰在這裡。
蘇淼淼要親自去向蘇禾低頭,要把抄好的書送到蘇禾面前。
這不就是變相為蘇禾撐腰。
蘇淼淼的臉色不止是慘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