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足三月她能忍,抄書百遍她也能忍——可讓她向蘇禾低頭,她怎麼忍?
這麼多年蘇禾從來都只能被她踩在腳下。
“三皇子,我冤枉——”蘇淼淼柔聲哭泣,眼淚嘩地湧了出來,“我真的沒有推蘇禾,是她在撒謊!是溫酒在幫她!你不能只聽她們的一面之詞——”
“一面之詞?”祁宴打斷她,語氣依舊溫和,眼底卻多了幾分涼意,“方才溫六姑娘問話,你前後矛盾、破綻百出。若真冤枉,為何說不清蘇禾用哪隻手推你?更為何說不清荷包之事?”
“誰能證明?”
“就是啊,誰能證明呢?”桑書杳在一旁開口,眼底閃過一絲興奮。
蘇淼淼張了張嘴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,抬頭看著周圍眾人皆是嘲笑眼神,
還有那溫樂安正站在一旁低著頭,用帕子輕輕擦著臉上的淚痕。
她的騎裝溼了大半,髮髻散亂,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又可憐——像一朵被風雨摧折過的花,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。
對!溫樂安!溫樂安可以。
“對,三皇子,有人證。”蘇淼淼眼底閃過一絲欣喜,連忙指向一邊弱不禁風的溫樂安:“溫樂安,快,你快告訴她,蘇禾不是我推的!”
溫樂安定會幫她說話,這是她們兩人同時動的手,只要她開口,就可以證明!
“咳咳咳,蘇姑娘。雖然當時我在一旁,可當時你們二人推搡,我並沒有看清……”
溫樂安滿臉歉意,心底暗罵蠢貨。怎將她扯進去。
“蘇姑娘,溫五姑娘說了,她——沒看清。”趙佑檸火上澆油。
她們狗咬狗,咬起來才好!
蘇淼淼萬萬沒想到溫樂安會否認。
她們明明是綁在一條繩上的螞蚱——蘇禾出事,溫酒分心,溫樂安有機會除了眼中釘。
說好的各取所需,現在事發了,溫樂安卻輕飄飄一句“沒看清”,就想把自己摘乾淨?
一股恨意首衝腦門。蘇淼淼猛地抬起頭,目光越過人群,死死盯在溫樂安身上,那張臉還掛著淚,蒼白柔弱。
“是你!”她猛地伸手,指尖幾乎戳到溫樂安面前,聲音尖利得刺破暮色,“是你讓我這麼做的!三皇子,你不能只罰我一個人!”
溫樂安像是被蘇淼淼這話傷到,一副受傷、不可置信的模樣。
柔弱身子像是下一刻就要倒下去。眼眶更紅了,欲言又止:“蘇大姑娘……你怎麼能這樣冤枉我……”
“冤枉你?”蘇淼淼冷笑一聲,眼淚還掛在臉上,聲音卻陡然拔高了,“一個時辰前,是你親口跟我說的。你說你那六妹妹溫酒,自打回京後就處處壓你一頭,只要蘇禾出了事,溫酒必定手忙腳亂,到時候根本顧不上別的。”
她越說越順,像是把憋了許久的話一口氣倒了出來:“是你教我的,你說讓我把蘇禾引到河邊,你說今日圍獵,人多眼雜,說蘇禾一個人去河邊的時候最好下手——你還說,就算出了事,也不會有人懷疑到我頭上。”
周圍幾個貴女面面相覷,竊竊私語。誰也不想到,還有這溫五姑娘的事兒?
溫酒嘴角勾起,有意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