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議論聲此起彼伏,一道道探究、詫異又帶著幾分玩味的目光,齊刷刷鎖在溫樂安身上。
溫樂安面上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,嬌弱的身子搖搖欲墜,彷彿下一刻便要軟倒在地,緩緩搖頭望著三皇子,聲音哽咽發顫:“我……我從未說過這般言語,蘇姑娘怎能憑空杜撰,這般刻意構陷於我……”
話音一落,場間譁然。
一旁的溫酒靜靜立在原地,清冷眉眼間無半分波瀾,將眼前這場狗咬狗的鬧劇盡收眼底。
唇角漫起一抹淺淡莫測的笑意。
祁宴的餘光掃過溫酒。
溫酒站在那裡,面無表情,彷彿剛剛咄咄逼人的不是她。
祁隨後目光又落在溫樂安身上,
溫樂安微微發紅的鼻尖,眼睫上掛著的淚珠,顫抖卻依然挺首的脊背——那張蒼白的臉上,委屈、隱忍、堅強,三種情緒交織在一起,恰到好處。
他的眉頭微不可見地鬆了一下。
“溫五姑娘。蘇大姑娘說的這些,你可有解釋?”祁宴柔聲詢問。
溫樂安一臉受傷,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:“三皇子……我真的沒有……我不知道蘇大姑娘為什麼要這樣冤枉我……”
“而且,一個時辰前,我並未與蘇淼淼相見,青禾公主可以作證的。”
溫樂安低下頭,用帕子輕輕擦著眼角的淚,嘴角在帕子後面極快地彎了一下
“你說謊!溫樂安!”蘇淼淼歇斯底里叫。
“本公主作證,溫樂安一個時辰前確實與我在一起。”
眾人隨著聲音看去,青禾公主騎馬出現。
溫樂安拿帕子捂住半個臉,嘴角上揚,眼神閃過一絲得意,她溫樂安從不會只留一條路,而這第二條路,便是青禾。
“怎麼會……”蘇淼淼一臉茫然看著眼前的兩人。
溫樂安,青禾……
除非她們早就商量好了,這個念頭一齣,蘇淼淼整個人癱軟在地。
終於明白了——從頭到尾,她不是刀,她是棄子,用完了就丟。
“怎麼,本公主還能說謊不成?”青禾翻身下馬,居高臨下地掃了蘇淼淼一眼,語氣懶洋洋的。
她的目光越過蘇淼淼,落在溫酒身上,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蘇淼淼可不關她的事兒。
她只要溫酒難受,怎麼樣都可以。
祁宴看了溫樂安與青禾一眼,那一眼很短,短到幾乎來不及捕捉任何情緒。
可青禾哪裡會怕,就算三皇兄知道又如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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