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秉塵目光掃過渾身溼透的蘇禾、蹲在地上的臉頰紅腫的蘇淼淼,眉頭微微皺起。
“三殿下。”他抱拳行禮,聲音沉穩,“臣巡防至此,聽見這邊有動靜,不知發生了何事?”
蘇淼淼一看見蘇秉塵,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,眼淚嘩地湧了出來:“蘇哥哥,救我,我沒有……”
蘇淼淼淚如雨下,連忙抓住蘇秉塵的衣袖哭喊。
身邊嘴快的己將事情一一告知。
蘇秉塵聽完眸色微沉,走到蘇淼淼身邊,目光掃過她紅腫的臉頰和慘白的臉色,眼底閃過一絲心疼,他抬起頭,看向祁宴:“三殿下,舍妹頑劣,若有冒犯之處,秉塵代她賠罪。容臣先帶她回去教導,待她傷好,秉塵親自送她上門請罪。”
蘇禾靠在趙佑檸懷裡,看著這一幕,閉眼沒有說話。
蘇秉塵蹲在蘇淼淼身邊的樣子——那麼自然,那麼熟練,像是做過無數次。
她的手指在袖中慢慢攥緊,又慢慢鬆開。
“蘇大人還真是好大的面子。三言兩語就將事情說成是她的頑劣?”趙佑檸忍不住開口:“蘇大人,你可別忘了,蘇禾比她還小兩歲呢,若真是頑劣,那也該是蘇禾,哪裡輪到她!”
“蘇大人,你的好妹妹這次的頑劣——可是讓人丟性命的事兒。”溫酒緩緩開口。
“蘇大人。”溫酒緩緩開口,“你的好妹妹這次的頑劣,可是要人性命的事。”
蘇秉塵皺眉,看向蘇禾一身溼透的衣裳,再看看蘇淼淼紅腫的臉頰和眾人的反應,還有什麼不明白的?他臉色陰沉,雙手緊握,眼底閃過一絲冷意。他抬眼看向蘇禾,正對上她的目光。
那目光裡沒有怨,沒有恨,只有一種沉沉的、像是終於把什麼東西放下了的平靜的眼睛。
“蘇秉塵。”蘇禾強忍像被割破的喉嚨開口,聲音沙啞,“你要護她,我不攔你。但今天的事,必須有個結果。”
“她蓄意想推我入水、毀我的名聲。”蘇禾的聲音在發抖,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,“蘇大人,可曾想過,若是你帶走她,那所有的一切都由我來承擔。”
蘇淼淼從蘇秉塵懷裡抬起頭,眼淚嘩嘩地往下掉:“我沒有……”
蘇秉塵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。
沉默片刻,閉上眼睛,腦海裡全是蘇禾的慘白的臉色。
“三殿下。”他的聲音沙啞,“臣……無話可說,一切任憑殿下處置。”
祁宴微微點頭,聲音平靜而篤定:“蘇淼淼,對於之前的懲罰可接受?”
蘇淼淼癱坐在地上,嘴唇哆嗦著,眼淚一滴一滴砸在地上。
良久,她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:“……是。”
誰也沒想到事情會如此結束,訕訕笑出聲。
祁宴見此,揮手讓眾人西散而去。
溫酒路過溫樂安身邊時,腳步微頓,緩緩開口:“五姐姐今日這場戲排的不錯,”
溫樂安捏著帕子的手指微微收緊,面上卻笑意盈盈,聲音輕柔:“六妹妹說這話,姐姐確實聽不懂。”
溫酒沒有接話,只是靜靜看了她兩息出聲:“沒關係,過不了多久,五姐姐自會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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