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酒回到山洞時,洞裡的火燒得正旺,暖意融融。
溫遠澤起身,見溫酒沒有異樣,心裡鬆了口氣:“六妹妹,過來這邊坐。”
“六姑娘,溫公子可是在門口看了好幾回,生怕你有什麼事。”陳懷奕起身,拿過溫酒手裡的水囊開口。
溫遠澤有些耳朵微紅,將一件外袍遞給溫酒:“六妹妹,夜裡涼,披上。”
“謝謝二哥。”溫酒看著溫遠澤的神情不似作假。
厲婷婷正靠在山壁上閉目養神,聽見腳步聲,睜開一隻眼,陰陽怪氣地說:“喲,溫六姑娘打個水可真久,我們還以為你掉溪裡了呢。”
“溪邊風景好,多看了兩眼。”溫酒將水囊放下,語氣平淡,像沒聽出她話裡的刺。
朝陽接過一隻水囊,仰頭喝了一口,抹了抹嘴,對溫酒道:“坐下歇會兒,說不定今夜還有大玩意呢。”
溫酒應了一聲,在朝陽身側坐下。
李崇光往火堆裡添了根柴,笑眯眯地開口:“溫六姑娘,你一個人在外面待了那麼久,沒遇到什麼事吧?這林子夜裡可不安全。”
李崇光這話聽著像是關心,實則是在試探。他這個人,向來喜歡看熱鬧,恨不得所有人都有把柄落在他手裡。
“這麼好奇,不如你出去看看?”溫酒淡淡道。
“呵呵呵,看來溫姑娘不喜關心。哈哈哈——”說完便轉身看著手裡的烤雞。
陳懷奕正在擦拭弓箭,聞言抬頭道:“安全就好。我剛出去看了一圈,這周圍應該還有一隊。但是這地方我們己經走的很深,往前獵物應該會多,但是也兇險,所以明日我們按情況隨機應變。”
“陳公子對圍獵很是熟悉,是經常進圍獵嗎?”
“回公主,都是無聊與同伴打發時間罷了,有了幾分經驗,在各位面前賣弄了。”
“陳兄謙虛了。”
夜深了,洞裡的呼吸聲漸漸均勻。
厲婷婷蜷縮在氈子上,不知是真睡著了還是裝的。李崇光靠在洞壁上,腦袋一點一點地打盹。
陳懷奕和溫遠澤輪值守夜,此刻陳懷奕正坐在洞口,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外面的黑暗。
月光從洞口斜斜地照進來,落溫酒的側臉上。
遠處林間,偶爾傳來幾聲夜鳥的啼鳴,襯得這夜愈發幽深。
另一處營地,季羨正倚在一棵大樹下,手裡摸著玉佩發愣,指腹摩挲過囊身上那一小塊被她握過的位置,心裡像有一根弦,被人輕輕撥了一下又一下。
似乎停不下來。
“季羨哥哥,還不睡?”百里玥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帶著幾分關切。
季羨將玉佩收入袖中,轉身擦肩而過,聲音淡淡道:“不困。”
百里玥看著收回的玉佩,若沒記錯,是溫酒帶過的……
“我就這麼讓你厭惡嗎?”百里玥沒想到,現在站在一起,都讓他避之不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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