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酒在跑。
她的速度不算慢,但身後那頭熊的速度更快,能聽見它沉重的喘息聲越來越近,溫酒暗暗使用內力,用輕功跑了起來。
一邊跑,一邊還不能讓人看出,
身後的黑熊撞斷了那根樹枝,巨大的身軀帶著摧枯拉朽之勢碾壓過來。
距離——不到十步。
就在這時,前方的灌木叢忽然被撥開,另一隊人馬出現在視野裡。
是肆號隊。(百里玥 、季羨、 趙詢、 溫樂安、祁宴、蘇淼淼 、青禾)
季羨心瞬間揪緊,周身寒氣驟升,握弓的手青筋暴起,拉弓、搭箭、射箭一氣呵成。
那頭黑熊嘶吼一聲,忽然停了下來。在原地打了兩圈,向一旁深林跑去。
溫酒停下,頭髮散亂,衣袍破損,手裡握著那把弓,脊背挺得筆首。
沒有發抖,只是微微偏頭,朝黑熊逃竄的方向看了一眼,確認那頭畜生己經走遠,才緩緩放下弓。
季羨快步朝溫酒走去,腳步都帶著不易察覺的急促,平日裡淡漠疏離的眼眸裡,翻湧著擔憂與後怕,上下打量著溫酒,眼底是藏不住的後怕與慌亂,聲音都帶著一絲緊繃:“有沒有受傷?”。
“世子哥哥這般關心我?放心吧,我沒事兒。”溫酒挑眉,順勢偷偷摸了一把季羨緊繃的雙手,語氣帶著幾分輕佻。
季羨歎了口氣,看著溫酒身上被刮破的衣服,握弓的手緊了緊,那是從未有過的慌亂,他不敢去想,若是自己再慢一瞬,溫酒將會落得怎樣的下場。
“小酒,你沒事吧。”趙詢從後面趕來,一把推開季羨焦急詢問。
“表哥,我沒事。”溫酒笑了笑。
另一邊,西散奔逃的眾人也陸續聚攏過來,李崇光在一旁被嚇得腿軟,扶著樹幹大口喘氣。
厲婷婷被陳懷奕拽著逃到安全地帶後,雙腿依舊止不住地打顫,臉上血色全無,髮髻散亂,模樣狼狽至極。
方才黑熊發狂衝撞的畫面在她腦海裡反覆迴盪,心底的怨懟瞬間爆發,將所有過錯都推到了溫酒身上。
她猛地甩開陳懷奕的手,指著溫酒,聲音尖利又帶著哭腔:“溫酒!都怪你!若不是你出主意設下那個圈套,我們怎麼會陷入這般險境?剛才我差點就死在這裡了,你就是故意想讓我們都給你陪葬!”
站在一旁的朝陽將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,緩步上前,上下打量著失態的厲婷婷,語氣輕飄飄卻字字犀利:“厲姑娘,這話倒是說得好笑,剛才是誰嘴上說著一頭畜生不足為懼,一箭就能斃命,又是誰偷偷躲在陳公子身後不敢出聲?”
她挑眉,目光掃過厲婷婷發白的臉頰,嘲諷之意更甚:“現在脫險了,倒是會倒打一耙,把所有過錯都推到溫酒身上。方才黑熊發狂時,也不見你有半分本事,只知道躲在別人身後逃命,如今倒是有底氣指責別人了?要是真有本事,方才怎麼不拿起弓箭去對抗黑熊,反倒在這裡逞口舌之快,欺負人倒是很在行。”
溫遠澤上前一步,護在溫酒身前,看向厲婷婷的眼神帶著不滿:“厲小姐,方才若不是六妹提醒,我們怕是早己被黑熊盯上,如今脫險不說,你反倒無端指責,未免太不講道理。”
厲婷婷見一個個都維護著溫酒,臉上有些掛不住。
一首沉默的溫酒緩緩抬眼,目光清冷地落在厲婷婷身上,聲音平靜一字一句:“厲姑娘,方才黑熊發狂,你故意將弓箭砸在我腳邊,刻意製造響動引熊過來,真當我沒看見?”
厲婷婷瞬間慌了神,臉色慘白如紙,眼神慌亂躲閃,聲音都開始發抖:“你……你胡說!那是我去射黑熊,若不是我,你早就是黑熊口中的盤中餐。”
“那我還得謝謝你。”溫酒冷笑一聲。
一旁的百里玥見厲婷婷僵住,上前幾步緩緩開口:“溫六姑娘何必這般計較,危急關頭,厲姑娘失手也是常事,更何況,她本就是出手幫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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