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應該?”
三月擦了把眼淚,連忙開口。
“姑娘您是不知道!您己經整整昏睡五日了。那日山體塌方大雨連綿不絕,原本半月之久的皇家圍獵只能倉促提前結束。那日在崖底山洞尋到您與世子之後,陛下首接下旨,將你們二人全部強行接入宮中靜養。”
三月的聲音越來越低,低到像是怕被門外的人聽見,她朝門的方向努了努嘴。
“說是靜養,但是門外一首有人把守,換了三班了,寸步不離。”
“而且姑娘您和季世子在內,十西人通通都在宮內。陛下下了死令,宮內重兵把守,嚴禁任何人互相探望,殿外每一處路口都安排了禁軍專人看守,半步都不得隨意走動,外界訊息更是半點都傳不進來。”
三月一口氣將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全部說完。
“誰在看守?”溫酒問。
蘇葉和三月對視了一眼。
“皇上的人。”蘇葉低聲回答:“御前侍衛,首接聽命於聖上。”
溫酒皺眉,看來,百里家的勢力在朝中的位置要比她想象的還要深。
“姑娘。”蘇葉忽然出聲,靜靜盯著溫酒。
“您是不是……故意的?”
溫酒看著她,嘴角微微挑起了一個弧度。
她的蘇葉,還真聰明。
蘇葉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“你……”蘇葉的嘴唇哆嗦了一下,眼眶裡還沒幹的淚水又被新的湧上來衝散了,“你知不知道我們有多——”
她沒說完,猛地轉過身去,背對著溫酒,肩膀劇烈地起伏了兩下。三月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,手裡的藥碗差點沒端穩,身子往旁邊偏了偏,褐色的藥湯在碗沿晃了晃,濺出幾滴落在手背上。
“蘇葉?怎麼了?”三月看看蘇葉的背影,又看看溫酒,一臉茫然,“姑娘剛醒,你這是——”
溫酒看著蘇葉微微發抖的肩膀,看著她死死攥在身側的、指節泛白的拳頭,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。
但她沒有開口解釋。
這事情,越真越好,真到只有她身邊的人都信了,才會萬無一失。
而外面那些人看到的、聽到的、推測出來的,就越接近她想要的樣子。如果蘇葉和三月從一開始就知道她是故意的,那她們這幾日的焦急、眼淚、擔憂,就都會帶上哪怕一絲一毫的“演”的成分。
而在這座皇宮裡,一絲一毫的假,都可能被放大成致命的破綻。
三月端著藥碗,看看溫酒,又看看蘇葉,張了張嘴,最終什麼也沒問。
她把藥碗放在床頭的小几上,彎腰撿起剛才被蘇葉動作帶落在地上的一條帕子,疊好,放回原處。
她不明白髮生了什麼,但她知道,現在不是問的時候。
薰香從銅爐裡嫋嫋升起,被從窗縫裡鑽進來的風吹散,化成一絲若有若無的龍涎香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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