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瞧了眼坐的幾位姑娘，又落到看熱鬧的自己這個二兒媳臉上，兩眼一閉，眼前一黑。
她這輩子在京中素來有頭有臉，風光半生，臨了反倒被府中這些瑣事日日慪氣，不得安寧。
“明日放榜。”老夫人沉聲開口，語氣帶著嚴厲，“無論結果好壞，你們都把嘴巴管住，不準在諸位哥兒面前妄議是非。”
眾人齊聲應下：“是。”
老夫人扶著額頭，揮了揮手，將眾人遣散。
三姑娘出了門，徑首拉著溫酒一路小跑。
溫酒被拖得踉蹌了兩步，忍不住笑著嗔道。
溫知南這才稍稍放慢了腳步，卻還是緊緊攥著她的袖子不肯鬆手，一雙杏眼亮晶晶地湊過來，壓低聲音問：“快說！那日圍獵到底怎麼個事兒？百里玥被責罰，可是因為你的緣故？”
她頓了頓，又猛地搖頭，自顧自地補了一句：“不對，應該說——是不是你乾的？我就知道你不是吃虧的主！”
溫酒被她這連珠炮似的追問逗得彎了彎唇角，拉著溫知南走到廊下僻靜處，這才慢慢開口。
她將圍獵那日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——當然，季羨那段是絕口未提。
溫知南聽得眼睛越瞪越圓，呼吸都急促起來。等溫酒說完她“啪”地一拍欄杆，憤然道：“青禾也就罷了，我當真以為百里玥是個好的，沒想到竟然心思也如此歹毒。”
“所以，三姐姐知人知面不知心，以後可要擦亮眼睛。”溫酒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溫知南用力點頭，又上下打量了溫酒一番，見她面色確實恢復了不少，這才長出一口氣，挽住她的胳膊：“罷了罷了，不說這些糟心事了。明日就要放榜了，不知道幾個哥哥考得如何。”
“定會有好訊息。”溫酒眉眼彎彎，語氣篤定。
“我想也是！”溫知南咧嘴一笑，兩人相視而看，眼底俱是期盼。
……
翌日一早，幾個姑娘便己經到了放榜地方。
“哇，這怎麼來的人這麼多？考試也沒見有這麼多大年紀的人？”溫知南看著前面人滿為患，有些吃驚。
“你以為今日只是放榜？”溫柚檸輕笑開口。
“那還有什麼？”溫知南疑惑。
“榜下捉婿。”溫酒出聲。
“啊？”“啊”
田軟軟與溫知南瞪圓了眼。
一旁的溫樂安柔聲開口：“今日這榜一放，滿京城的青年才俊便全亮了相。但凡家中有女兒的人家，早就盯上了。進士還沒走到家，半路上就能被人搶回去當姑爺呢。”
“那怎知誰是誰家的公子？”田軟軟好奇詢問。
溫梔虞語氣裡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輕蔑，田軟軟臉色微微一僵，尷尬地笑了笑。
“……這麼快。”她小聲嘀咕著，看著周圍熱火朝天攢動的人頭，心裡卻忍不住發緊——那她的身份，也會被查出來吧？家裡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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