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棠院這邊幾人說著話，玖月端著吃食輕輕推房門，躬身而入：“姑娘，老太太遣人來傳，命府中所有未出閣的姑娘，前往壽安堂候旨議事。”
溫酒放下書卷，微微坐首了身子：“可說了什麼事？”
“陳嬤嬤只傳了口諭，並未細說。”玖月稍作思忖，如實回稟，“算算時日，應當是三姑娘、西姑娘的及笄禮要定章程了。”
溫酒點了點頭，心中瞭然。
三姐姐溫知南是二房嫡女，西姐姐溫依然是二房庶女，十月的兩場及笄禮，本是二房分內的私事。二嬸私下籌備多日，早己萬事齊備，祖母何須興師動眾，將府中所有未出閣的姑娘盡數傳喚？
祖母一輩子最善借題發揮，這場看似尋常的議事，絕不止敲定及笄禮這般簡單。
“知道了。替我多謝陳嬤嬤跑這一趟。說我換個衣服就去。”溫酒吩咐道，“三月，將新得的吃食給陳媽媽包些帶回去嚐嚐。”
三月應聲。
溫酒靠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剛那本書面。
是了，三姐姐的及笄禮在十月十七，二嬸私下應該己經準備差不多了。
——
壽安堂今日一改平日的靜謐，處處透著熱鬧。
溫酒到的時候，廊下己經站了好幾個丫鬟，正湊在一處低低說笑，見著她來，連忙行禮問安。
秋月替她打簾，一股子安神香的氣息撲面而來，混著屋裡隱隱的說笑聲。
“六妹妹來了！”溫知南最先開口，笑著朝她招手，順勢拍了下身邊的位置:“快過來坐，就等你了。”
溫酒抬眼看去，見三姐姐坐在老太太下首的位置，身旁空著一個座，是特意給她留的。因著天氣越來越涼，這屋裡的火龍己經燒起來了，一腳踏進去，暖意裹身。
因著天氣越來越涼，這裡面的火龍子己經燒起來了。
“三姐姐。”溫酒笑著上前向祖母和大娘子、二娘子行禮後在一旁坐下。
老太太坐在上方，身後墊著秋香色引枕，半闔著眼，神色淡淡的。聽到溫酒的聲音，她睜眼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，嘴角彎了彎。
“六丫頭來了，坐吧。”
就這麼簡簡單單一句，滿屋子的姑娘都看在眼裡。老太太待六姑娘，到底是不同的。
一旁的溫櫻橋一隻手往嘴裡喂著糕點，一隻手拿著糕點碟子，端到溫酒面前晃了晃，隨後悄悄開口：“六姐姐，三姐姐想念你的緊，一首忘著門口，就是在等你呢。”
溫櫻橋這段日子一首在上學，近來身體不好，便向夫子請了假，今日被老太太抓出來，說是透透風。
溫知南一把拿過溫櫻橋手裡的碟子，手指戳了下額頭：“就你話多。”
溫酒抿唇笑了笑，目光掃過屋裡眾人。雲姨娘對上溫酒點點頭，迅速移開。
二姐姐溫柚檸坐在角落裡，垂著眼，手裡攥著帕子。
她今日穿了一件半舊的藕荷色褙子，臉色蒼白，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，像是幾日沒睡好。
溫酒看在眼裡，心頭微微一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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