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溫酒再三許諾，往後定讓玖月親手做三次招牌酥魚後，纏人的溫知南才總算肯罷休，帶著侍女慢悠悠離開。
送走了溫知南，熱鬧的海棠院安靜下來。
暮色西合，天邊最後一抹夕陽被夜色吞沒，院子裡三三兩兩掛起了燈籠，橘黃色的光暈灑在青石板上，拉出長長的影子。
溫酒站在廊下，活動了一下手腕。
“蘇葉。”
“在。姑娘。”
“走吧。”
兩人轉身回了後院，往矮牆處走去。
蘇葉熟練地擼起袖子，正要伸手去抱姑娘，卻見溫酒己經一個閃身，單手撐牆，翻牆而過。
蘇葉嘖嘖兩聲，搖搖頭跟了上去，姑娘看來是己經恢復差不多，不用她在抱了。
兩人沿著小巷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，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，再翻牆，又轉身往相反方向，一路朝著東去。
夜風迎面吹來，帶著深秋的涼意。溫酒將斗篷壓了壓，加快了腳步。
“姑娘，到了。”
溫酒看了一眼牆頭，退後幾步，助跑、借力、翻牆——一氣呵成。
卻不想，在落地時，重重撞上了一人。
“哎呦。唔……”
溫酒忍住疼痛，反應極快，一把掐住對方的脖子，一隻手捂住對方的嘴巴。
被她制住的人發出含糊不清的悶哼，掙扎了一下，沒掙開。
蘇葉緊隨其後翻牆而上，看到這副景象，二話沒說，首接朝著那人的後脖頸拍了下去。
掌風凌厲，力道十足。
“手下留……情……”姍姍來遲的少白，翻牆翻到一半，一半還掛在牆頭上，一隻腳還踩在牆外的樹枝上，姿勢狼狽至極。
他看著自家公子被蘇葉一掌拍暈的畫面，默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。
還好。
還好不是他先翻進來。
——
屋內，燭火搖曳。
季羨半靠在床上，身上蓋著薄被，面色蒼白如紙，唇色淡得幾乎看不見血色。
床邊的小几上放著半碗未喝完的藥，旁邊是一碟沒動過的糕點，早就涼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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