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蠻夷生活環境艱苦,去年寒冬特別漫長,所以才會攻打昭陽,尋求可以生存的土地。”蘇錦陽用手理了理額前碎髮,低垂下長睫,“但是,戰場上無論對錯,只有生死,不是麼?”
白嵇沒說話,靜靜凝視著她。良久,他開口,“你話裡有話。”
蘇錦陽回以一笑,“白公子,你也話裡有話。”
不知何時,一縷陽光悄然透過窗欞。溫暖的金輝灑在白嵇的側顏,長睫染上金色,生出幾分柔和之美。
他緩緩低下頭,抿住嘴角。
“倘若你信我,明日接風宴上我希望你能幫我……”蘇錦陽慢慢站起身,拄起柺杖,一瘸一拐走到白嵇身邊,壓低聲線道,“好好佈局一下……”
白嵇抬眸,眼波流轉。
蘇錦陽踏出房的剎那,不由微喘口氣,擦了擦額角的冷汗,喃喃了一句,“和白嵇勾心鬥角實在太累了……”
真不知道那些個謀士天天勾心鬥角,是怎麼活下來的……
與此同時,訓練場內,士兵有條不紊的操練著,吶喊聲震天。
畫玉衍斜倚在窗邊,陽光落在書頁,柔和了紙上黑字的筆鋒。
垂著墨眸,神情認真。
忽地,一個輕微的落地聲傳來,“主子,事情辦好了。”
畫玉衍不語,指尖一撩書頁。
嗒。
翻頁聲清脆。
樓蘭影低下頭,斗笠下的黑紗遮掩住他的目光。眸色暗沉,稟報道:“秦弈星撤兵了。”
畫玉衍“嗯”了一聲,眼中掠過笑意,輕言道:“有事站起來說罷,蹲著不累嗎?”
樓蘭影應聲,站直身子。他上下打量了畫玉衍一遍,“主子,你的傷……好點了麼?”
“沒什麼大礙,和以前一樣。”畫玉衍一揚手,啪的合上書,隨意放在一邊的桌上,“花家的毒中過一次,便不會中第二次。”
樓蘭影不語。
畫玉衍側目看向他,“你是不是想問,為何我對花家的毒如此瞭解?”
樓蘭影點頭……
“以前花家在我身上的毒下得太多,此後他們再在我身上下毒,就沒了作用。”
畫玉衍的語氣很輕,彷彿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,卻讓樓蘭影心中一震。
當初,北堯攻打西獻時,作為“樓蘭毒蠍”的樓蘭刺客與花家交過不少手,對花家印象最深的,莫過於花家的毒!
花家的毒陰狠至極,尋常人沾上一點足以致命。
然而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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