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員們不敢怠慢，紛紛掙扎著爬起來，重新鑽回尚有餘溫的模擬艙。
顧衍也“勉強”起身，動作帶著恰到好處的遲滯，進入了4號艙。
場景載入，狂風呼嘯，暴雨傾盆，泥濘的地面與不斷滾落的碎石構成了極其惡劣的操作環境。
無數閃爍著紅光的移動靶在風雨和障礙物間若隱若現。
顧衍操控著標準的訓練用機甲，開始了表演。
他的動作看起來毫無亮點，甚至有些笨拙。
移動時似乎總慢了半拍，閃避障礙物顯得驚險萬分，射擊準頭也維持在將將合格的水平線上。
機甲在泥濘中深一腳淺一腳，時不時因為“操作失誤”而踉蹌一下，系統評分始終在及格線邊緣徘徊。
他完美地扮演了一個“久未接觸機甲實操”、“身體初愈尚不適應”的前天才現廢柴形象。
其他模擬艙內，則是一番景象。
學員們深知這是在上將面前展現自己的機會，哪怕疲憊，也拼盡全力。
機甲在風雨中穿梭，能量槍劃破雨幕，系統提示命中的叮咚聲和偶爾因失誤導致的撞擊警告聲此起彼伏。
江嶼的身影如同鬼魅，無聲地在訓練場中行走，不時在某臺模擬艙旁停下，透過外部觀察窗和內嵌通訊器，進行極其簡練卻一針見血的指導。
“步伐太亂，重心前傾0.3秒，修正。”
“預判不足，目標軌跡計算冗餘。”
“精神力與手動操作脫節，同步率低於基準值5%。”
“猶豫。戰場沒有思考時間，只有本能。”
他的指導冰冷而精準，往往一句話就能點出學員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細微缺陷。
被點到的學員無不心頭凜然，立刻依言調整，果然感覺順暢不少，對這位冷麵上將的敬畏中，不由得生出一絲欽佩。
他或許嚴苛得不近人情，但他的每一句話，都可能在未來戰場上救自己一命。
終於，江嶼走到了4號模擬艙旁。
艙內，顧衍正“手忙腳亂”地操控機甲避開一塊滾落的巨石，然後對著一個移動靶“倉促”開火，
能量束擦著靶子邊緣飛過，系統評分艱難地向上跳動了一點點，依舊在及格區掙扎。
江嶼靜靜地看著外部螢幕上顯示的機甲即時資料流，那些看似混亂顛簸的操作曲線下，隱藏著一種異乎尋常的穩定核心。
機甲的每一次失衡都在臨界點被拉回，每一次“失誤”的代價都被控制在最小範圍。
這絕不是一個真正生疏者能做到的微操。
他接通了內部通訊，清冷的聲音傳入顧衍耳中，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：
“顧衍，拿出你的實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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