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嶼站在艙外，看著螢幕上穩定在“良好”區域的評分，
以及那臺機甲依舊帶著幾分“刻意”的、不夠圓融的操作痕跡，冰藍色的眼眸深處沒有任何波瀾。
他沒有再說話，也沒有像指導其他學員那樣給出具體建議，只是靜靜地看了大約三十秒，然後便切斷了通訊，轉身走向下一個模擬艙。
彷彿剛才那句單獨的提醒，只是例行公事的一部分。
顧衍在模擬艙內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果然瞞不過這位感知敏銳的上將。不過，對方沒有深究，這態度頗值得玩味。
接下來的單人訓練，在江嶼時而響起的冰冷指導聲和學員們愈發專注的操作中度過。
當終於聽到“訓練結束”的指令時，所有人都如同虛脫般鬆了口氣，
感覺比跑了五十圈重力環還要疲憊，但精神上卻有一種被高強度淬鍊過的充實感。
這，才僅僅是第一天。
下課鈴聲響起，學員們帶著劫後餘生般的表情，互相攙扶著，
議論著今天地獄般的體驗和對江嶼上將複雜的觀感，陸續離開訓練場。
顧衍也隨著人流，準備返回宿舍。
“顧衍。”清冷的聲音自身後響起。
顧衍腳步一頓，轉過身，看到江嶼正站在不遠處，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“你，跟我來辦公室一趟。”
說完，不等顧衍回應，便轉身徑首向著教官辦公區的方向走去。
周圍的學員投來或好奇、或同情、或幸災樂禍的目光。被江嶼單獨叫走，
可不是什麼好事，尤其是在第一天就“表現不佳”還疑似“隱藏實力”的情況下。理查德更是冷笑一聲，低語道：
“看來上將是要親自‘關照’你了，天才。”
顧衍面色如常，對周圍的視線視若無睹，邁步跟上了江嶼的背影。
江嶼的臨時辦公室位於訓練場頂層，視野開闊，可以將大半個學院盡收眼底。
辦公室極大，陳設卻極其簡潔，除了必要的辦公桌椅、檔案櫃和一套會客沙發外，幾乎沒有任何個人物品，冷硬得如同他本人。
江嶼走到寬大的辦公桌後坐下，示意顧衍站在桌前。
顧衍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桌面，一份攤開的紙質檔案恰好映入眼簾，
上面清晰印著他的照片和名字——正是他的學員檔案，而且似乎是詳細版本，
包括了他入學以來的所有成績波動、事故報告以及近期的醫療鑑定。
顧衍眉頭幾不可察地一挑，臉上適時地露出些許恰到好處的驚訝與“受寵若驚”，語氣帶著一絲試探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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