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衍，”秦嶽的聲音不再有任何溫度，帶著宗門至高權柄的冰冷，“你可知，宗門規矩？”
顧衍迎著他的目光，坦然道：“願聞其詳。”
“青雲門規第七十三條，”秦嶽一字一頓道，
“凡內門弟子，無故叛出宗門者，需受九九八十一記裂魂鞭，剝去弟子服、令牌，昭告修行界，從此與青雲門再無瓜葛，生死各安天命。”
裂魂鞭，專打神魂，八十一下，足以讓一個築基修士魂飛魄散，最輕也是神魂重創，變成白痴。
秦嶽頓了頓，看著顧衍，繼續道：
“然，念你年幼，或是一時迷了心竅。
若你此刻收回妄言，跪下認錯，與雲兒完成典禮，為師可當你從未說過那些糊塗話，日後你仍是青雲門內門弟子，雲兒的道侶。”
威逼，加上看似寬宏的利誘。
若真是原主，或是任何一個對宗門尚有眷戀、對修行抱有期待的普通弟子，恐怕早己在這威壓和看似唯一的“生路”面前屈服了。
秦雲也適時上前，臉上重新掛起那副令人作嘔的、混雜著痛心與寬容的表情，柔聲道：
“阿衍，回來吧。我知道你或許是聽了什麼閒言碎語，或是修行壓力太大。
沒關係，以後有我在，什麼都不用怕。今日之事，我們都忘了，好不好？”
父子二人，一個唱紅臉，一個唱白臉，配合默契。
殿中許多人看向顧衍的目光，甚至帶上了些許“同情”和“勸解”，覺得掌門和大師兄真是仁至義盡，這顧衍再鬧下去，就真是不識抬舉了。
顧衍卻笑了。
這次是真笑了，笑聲清朗，卻透著無盡的譏諷。
“規矩？好啊。”他點點頭，彷彿才想起來，
“哦，對了，我記得還有一條。若弟子主動請求脫離宗門，而非叛逃，且願自廢在宗門所學修為。
歸還宗門所賜予的一切資源法寶，則可免去裂魂鞭之刑，只需廢去修為，逐出山門即可。
是這條吧，掌門？”
秦嶽的眼皮猛地一跳。
秦雲臉上的“溫柔”也差點沒掛住。
這條規矩確實有，但幾乎形同虛設！
自廢修為？
對於修士而言，修為就是命根子，比肉體損傷更可怕。
廢去修為，幾乎等於廢人一個，在弱肉強食的修行界，下場往往比首接死了更慘。
所以千百年來，幾乎無人選擇這條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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