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見到顧衍，就撲通跪下，磕頭如搗蒜。
“下官該死！下官教子無方，衝撞了王爺，請王爺恕罪！”
顧衍坐在臨時搬來的椅子上，慢悠悠地喝著茶。
“劉知縣，”他說，“你這兒子，平日裡沒少作惡吧？”
劉知縣渾身發抖：“沒、沒有……”
“沒有？”顧衍指了指那個被打翻的菜攤，又指了指那個被嚇得縮成一團的老太太，“那這是什麼？”
劉知縣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來。
顧衍放下茶杯，站起身。
“劉知縣，本王念你為官多年，給你一個機會。你這兒子，自己處置。至於怎麼處置——讓百姓們看著辦。”
劉知縣的臉白了。
他知道這是什麼意思。
讓百姓看著辦，就是讓他把兒子交給百姓。
那些被兒子欺負過的百姓，會怎麼對他？
他不敢想。
但他更不敢違抗安王的命令。
“下官……遵命。”
那天，劉知縣的公子被當眾打了五十大板，然後關進大牢。那些被他欺壓過的百姓，一個個拍手稱快。
“王爺英明！”
“王爺萬歲！”
顧衍擺擺手，沒說話。
他只是走到那個賣菜的老太太面前，蹲下來，幫她撿起那些散落的青菜。
老太太受寵若驚：“王爺，這可使不得……”
顧衍笑了笑，把青菜放回她的籃子裡。
“老人家，以後有事，就去縣衙告狀。要是縣衙不給你做主，就寫信去京城。本王在京城有人。”
老太太眼眶紅了，連連點頭。
“多謝王爺，多謝王爺……”
顧衍站起身，轉身離去。
影一跟在他身後，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小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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