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子，”他的聲音變得哽咽，“這些年……你受苦了。”
顧衍看著他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受苦？
他不是原主。
他不會因為老皇帝的一句“受苦了”就感動得熱淚盈眶。
他清楚地知道，眼前這個老態龍鍾的男人，是滅族血案的元兇之一。
他下令屠殺了苗疆全族，殺死了原主的母親、族人、鄰居、玩伴——所有人。
現在他在哭。
鱷魚的眼淚。
顧衍沒有說話，只是微微低了一下頭，算是行禮。
老皇帝把這當成了恭敬，當成了這個流落在外的兒子對父親的敬畏。
他的心中湧起一陣奇異的滿足感——又一個棋子，又一個可以利用的人。
“好好好，”老皇帝連說了三個“好”字，笑容滿面地轉向旁邊的太監，“傳朕旨意，封顧衍為——”
“陛下，”太子突然開口，聲音急促，“此人身份尚未確認，貿然封賞恐怕不妥。”
皇后也附和道：“是啊陛下，苗疆路途遙遠，真假難辨，不如先讓他住在宮中，慢慢查證……”
老皇帝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他當然知道太子和皇后在擔心什麼。他們怕這個突然出現的皇子威脅到太子的地位。但老皇帝不怕。
他甚至有些高興——多一個皇子，就多一顆棋子。
太子太強勢了，需要有人制衡。
五皇子太狡猾了，需要有人牽制。
這個從苗疆回來的孩子，看起來老實本分，應該好控制。
“不必查了。”老皇帝揮了揮手，“這張臉，朕認得。他就是朕的兒子。”
太子的臉色鐵青，皇后的手指攥緊了帕子。
顧衍站在殿中央，看著這一家人的表演，嘴角微微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。
認了。
比他想象的要容易得多。
老皇帝當場下旨，封顧衍為“安王”——這個封號很有意思，“安”，平安的安，安分的安。
老皇帝希望他安安靜靜地待著，不要惹事，不要爭權，乖乖地當一顆聽話的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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