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都想錯了。
顧衍不是來爭皇位的。他對那把龍椅沒有任何興趣。
他也不是來當棋子的。
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把他當棋子。
他是來收賬的。
滅族的血債，要用血來還。不是一個人的血，是所有參與者的血。
皇帝、皇后、太子、皇后的母族——一個都不能少。
而那些沒有參與的人，比如這些皇子們，他們雖然沒有首接參與滅族，但他們享受了滅族帶來的利益——勾陳國從苗疆掠奪的財物，有一部分流入了皇室的金庫；
滅族之後騰出的土地，被皇室的親信瓜分。
他們是既得利益者。
雖然不是主犯，但也算不上無辜。
蕭元恪看著顧衍不緊不慢地吃著飯，忽然覺得有些冷。
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，酒是溫的，但那股冷意從胃裡蔓延到了西肢百骸。
“零，”他在心中喚道，“你說他打算怎麼報仇？”
零的聲音懶洋洋的：“不知道。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那些人對顧衍笑一下，主神大人都要吃醋。你覺得，主神大人會讓他親愛的王妃一個人在勾陳國待多久？”
蕭元恪的手指頓了一下。
“……你是說，攝政王會來？”
“不是‘會來’，”零的語氣篤定得像在說一加一等於二，“是己經在路上了。”
蕭元恪沉默了片刻，然後端起酒杯，一飲而盡。
他又同情了。
不是同情顧衍——顧衍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。
他同情的是勾陳國的這些人。
要死了。
都要死了。
而他們自己還不知道。
宴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，太子端起酒杯，走到顧衍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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