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飯,兩個人從商場裡出來,在廣場上慢慢走著。
夜風吹過來,帶著一點涼意。溫棠縮了縮脖子,把外套的拉鍊拉到了最上面。陸沉舟注意到了她的動作,但他沒有像電視劇裡的男主角那樣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。
他說了一句讓溫棠哭笑不得的話。
“你穿的衣服厚度在當前溫度下確實不夠,建議下次出門前檢視即時氣溫。”
溫棠看著他,“你不會脫外套給我嗎?”
陸沉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大衣,然後抬起頭。
“這件大衣的保暖係數和你穿的那件外套相差不大,脫給你對你沒有實際幫助,反而會讓我失溫。從效用最大化的角度,不脫是更合理的選擇。”
溫棠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但又覺得他說的好像也沒錯。
她笑了出來。
“陸沉舟,你真的……很特別。”
“特別”這個詞在溫棠的嘴裡己經出現了好幾次。每次她說完,陸沉舟都會沉默幾秒,然後說一句“也許”。這次也是一樣。
兩個人走到廣場中央的音樂噴泉旁邊。噴泉正在表演,水柱隨著音樂的節奏起伏,彩色的燈光在水霧中折射出夢幻的色彩。有幾個小孩子在噴泉邊跑來跑去,笑聲清脆。
溫棠靠在欄杆上,看著噴泉。
陸沉舟站在她旁邊,保持著一臂的距離。
溫棠側頭看了他一眼。噴泉的彩色燈光映在他臉上,紅一下,藍一下,綠一下。他的表情在燈光的變幻中顯得格外——安靜。
不是平靜,是安靜。
就像一個屋子裡沒有人,只有燈光在變換,但屋子本身是空的。
“陸沉舟,”溫棠開口了,“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?”
“可以。”
“你是不是……不太會表達感情?”
陸沉舟轉過頭來看她。噴泉的音樂換了一首,燈光變成了柔和的粉色。
“是,”他說,“我不會。”
溫棠沒想到他承認得這麼幹脆。
“你是一首這樣,還是後來變成這樣的?”
“一首這樣,”陸沉舟說,“從我記事起就是這樣。”
“那你的家人呢?你媽媽?”
陸沉舟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,落在噴泉的水柱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