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解決方案呢?”溫逐風把煙掐滅在窗臺上。
“加快速度。”陸沉舟說,“在下次作案之前找到他。”
溫逐風看了他一會兒,然後轉身走回了會議室。
陸沉舟端著保溫杯站在走廊裡,看著溫逐風的背影消失在門後。他低頭看了一眼保溫杯,杯蓋擰開又擰上了,裡面的水大概己經涼了,但他沒有喝。
溫棠畫室的收音機終於修好了。
下午修好的。她自己在網上搜了一個簡單的維修教程,用螺絲刀把外殼拆開,發現是天線的一根線鬆了,重新焊了一下,擰上螺絲,開啟開關,收音機發出了久違的沙沙聲。
她正調到本地音樂臺聽歌,突然廣播裡的音樂斷了,換成了新聞播報。她本來想換臺的,但新聞裡的幾個詞讓她停住了動作。
“連環殺人案”。
“城東職業技術學院”。
“兩名在校女生遇害”。
“七年前”。
溫棠的手停在收音機的旋鈕上,一動不動。
她聽著播音員用那種標準的、不帶感情的語調念著新聞稿,那些詞句像一顆顆釘子一樣釘進她的耳朵裡。她想起了那天在警局,溫逐風說“最近很忙”時的疲憊表情。想起了陸沉舟說的“最近不太安全”。想起了小林打來的那個電話,讓她注意安全。
她當時以為只是普通的治安問題。
她不知道,竟然是連環殺人案。
而且,死者是城東職業技術學院的學生,和她同一個學校。她在讀研究生,她們也在同一個校園裡。
溫棠鬆開了收音機的旋鈕,坐到畫架旁的凳子上。她低著頭,兩隻手放在膝蓋上,手指無意識地互相絞著。
她想起了林晚。
她不確定自己認不認識林晚,城東職業技術學院說大不大說小不小,美術系和服裝設計系在同一棟教學樓裡,有時候會在走廊裡擦肩而過,但她從來沒有記住過那些臉。
現在她永遠不會有機會記住了。
她拿出手機,給陸沉舟發了一條訊息:“我在新聞上看到了。你一首在忙這個案子嗎?”
過了大概十分鐘,陸沉舟回覆了:“嗯。”
只有一個字。
溫棠看著那個“嗯”,又想起走廊裡的那個眼神。空洞的,沒有情緒的,像一口枯井。
她想起自己昨天做的那個夢。
心臟跳了一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