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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房。裴司衡坐在那裡。裴歲歲站在他面前,哭著。沈令儀在旁邊拍她的背。
“歲歲別哭,媽媽在。”
裴司衡沒看沈令儀。看著女兒。
“你推她了?”
點頭。
“為什麼?”
“她……她搶我的……”
“搶你什麼?”
裴歲歲不說了。
裴司衡站起來。走過去,把女兒翻過來按在腿上。一下。兩下。
裴歲歲愣了一秒。然後炸開一樣哭了。
沈令儀站起來:“司衡!她才西歲你打她!”
裴司衡又一下。鬆手。
“她什麼都沒有。你有的,她都沒有。”
裴歲歲哭得喘不上氣。她沒見過爸爸這樣。
裴司衡走到窗邊。看見門口。
予安站在那裡。光腳。走廊的陰影裡,只露出半張臉。看著裴歲歲哭。然後她走了。很慢地走回去了。
裴司衡手插進口袋,指節捏得很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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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。予安睜著眼看天花板。
門開了。溫言坐到床邊,把她抱起來摟在懷裡。
予安趴在她肩上,小手攥著她的衣領。很小聲地喊:
“揪……”
沒喊完。把臉埋進她頸窩裡。
溫言的手慢慢收緊。眼淚掉下來,砸在孩子頭髮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