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普女靠生娃系統逆襲》第12章 入席(2)

作者:憂鬱小酸奶·9小時前

她看見李承業的腮幫子咬緊了一瞬,又鬆開。他端起酒盞抿了一口,擱下時笑容重新堆了起來:“賢侄有心了。這些事情都過去兩年了,如今追究起來也是空耗心力。身體要緊,往事不提也罷。”

“不提了。”謝衍順著他的話接了一句,語氣溫和得像是在附和長輩的勸告。但他說完這三個字時目光從李承業臉上收回來的那一下,冷瑩瑩看見了——他的眼底有一層薄薄的東西,像是冰面下頭壓著的、隨時會湧上來的暗潮。他沒有讓它湧上來。他把那層東西壓住了,安安穩穩地坐在席面上,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
李承業低頭夾了一筷菜,吃得很慢。趙姨娘在對面和侯夫人說起了府裡秋日賞菊的安排,聲音比方才高了幾分,像是在填補席面上一瞬間的空白。侯夫人應著話,手裡那串佛珠轉得比往常快了些。

冷瑩瑩的目光掠過趙姨娘時,她注意到趙姨娘搭在椅扶手上的那隻左手,小指微微蜷著,指甲掐進了扶手的軟墊裡。

她慢慢鬆開了袖口,往後退了半步。正廳裡的燭火被穿堂風吹得晃了一下,她的影子在青磚地面上搖了一搖。

酒宴又持續了半個時辰。後半程李承業不再主動和謝衍搭話,轉而和另一位舊部談起了軍中舊事。他說話時始終笑著,聲音洪亮,動作從容,但冷瑩瑩注意到他擱在案角的那隻酒盞再也沒有端起來過——裡面的酒從滿盞到涼透,一滴未少。

散席時己經是戌時末了。老侯爺起身送客,謝衍也站起來了。他站起來的時候伸手扶了一下案沿,手指在紅木桌面上按了一按才站穩——坐了兩個時辰,他的體力己經到了極限。冷瑩瑩想伸手去扶,但他先一步收回了手,背挺首了,朝李承業微微頷首:“叔父慢走,侄子身體未愈,不便遠送。”

李承業走到正廳門口時停了一步。他回過頭看了謝衍一眼,月光從門外的天井落進來,把他的半邊臉照得明暗分明。

“賢侄好生休養。”他笑了一下,那笑容在月光底下顯得格外溫和敦厚,“為叔改日再來看你。”

說完他轉身走了。石青色錦袍的衣襬掃過門檻,擦出一聲極輕的悉索。冷瑩瑩站在謝衍身後看著李承業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門外,那背影在月色裡大步流星地走出去,沒有回頭。

正廳裡的人漸漸散了。侯夫人走過來握了握謝衍的手:“累了吧,回去歇著。”謝衍應了一聲,朝侯夫人微微彎了彎腰,然後側頭看了冷瑩瑩一眼。

冷瑩瑩會意,上前兩步走在他右後方。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正廳,穿過迴廊,朝安禪院的方向走去。月光鋪了一路,迴廊兩側的竹影在風裡搖搖晃晃。

謝衍走了十幾步,腳步忽然頓了一下。他伸手撐住了廊柱,肩背微微一塌,從唇縫裡壓出一聲極輕的抽氣。

冷瑩瑩立刻上前扶住他的手臂,隔著一層衣料她能感覺到他手臂上的肌肉在微微發顫——方才在席面上挺了整整兩個時辰的脊背,此刻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一樣軟下來。

“大少爺……”

“沒事。”謝衍撐了一下廊柱首起身來,另一隻手覆上了冷瑩瑩扶在他臂上的手背。他的手冰涼,但掌心的力道卻很穩。“回去再說。”

他鬆了手重新往前走,這一回步子慢了許多。冷瑩瑩在他身邊緊緊跟著,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迴廊的青磚地上,一高一矮,一前一後,偶爾疊在一起又分開。

走到安禪院門口的時候謝衍停了一下。他沒有進門,側頭看向院牆外某一處——那是李承業離開時走的方向。月光底下什麼也看不見了,只有沉沉的夜色和遠處隱約的更鼓聲。

冷瑩瑩站在他身邊,順著他的目光看去。

“那個印模的事,”她輕聲說,“您說的是真的麼?”

謝衍沒有看她。他對著那片夜色慢慢開口:“永寧倉底頁上確實有半個印文。但拓印比對需要監軍衙門存檔的原印模。”他頓了一下,聲音低下去,“原印模兩個月前被人從監軍衙門偷走了。”

冷瑩瑩的手攥緊了袖口。

“誰偷的?”

謝衍收回目光看向安禪院那扇緊閉的門,月光把他的側臉照得蒼白而平靜。

“不知道。但今夜我提了這件事,偷印模的人坐不住了。”他推開院門走進去,身影沒入安禪院的黑暗裡。風從身後追過來,吹得冷瑩瑩衣襟上的玉扣輕輕晃動。她站在原地,背對著院門外的月色,把今夜李承業所有的表情和動作在腦子裡重新過了一遍——端酒時收緊的指節、搓動的大拇指、被放下後從未續杯的酒盞、以及最後那個“改日再來看你”的笑容。

她跟上去關好院門的時候,心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。印模不是被偷的。印模是被人取走的。而取走它的人,今夜就在那張席面上坐著。

謝衍走到佛堂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。月光從她背後照過來,把她瘦小的輪廓鍍了一層銀邊。

“進來。”

。門扇那了進走他著跟瑩瑩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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