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，滿朝文武目光轉向水清漓，靜待他表態。
水清漓緩步出列，眉宇間帶著幾分適度的沉吟，並未首接站在王默一邊。
“諸位大人所言制衡之理，並非全無道理。”他聲音清朗響徹大殿，“軍械監權柄過重，長久之下確實存在隱患。”
“邊備固然要緊，但朝堂規制，亦不可荒廢。”
此話一齣，朝堂之內頓時泛起一陣細碎騷動。
一眾官員心中暗忖，外界流言果然不假，水皇子果然和惠安郡主意見相左。
暗處，混在朝臣行列之中、偽裝成低階文官的林嶼，垂首立於佇列末尾，袍袖之下的雙手抑制不住微微顫抖。
成了。
朝堂之上公開意見不一，二人分歧擺在眾目睽睽之下。
系統面板之上，虐心值飛速跳動，源源不斷上漲。
林嶼心中狂喜，一切都順著他的算計往前走。只要繼續推動，很快便可以徹底離間二人。
金鑾殿上，王默微微轉頭看向水清漓，神色看上去帶著一絲淡淡凝重：“皇子殿下，邊防安危，豈可因規制顧慮而輕置？”
“郡主。”水清漓微微抬眸，語氣保持朝堂禮儀，沒有半分逾矩私情，“家國當兩全，不可只顧一端。”
二人一來一回，言辭剋制，沒有爭吵怒罵，卻清清楚楚展現出政見差異。
帝王江淮安端坐龍椅，目光掃過殿下眾人，面上不動聲色，內心心如明鏡，知曉這是提前約定好的戲碼。
他抬手，淡淡壓下朝堂騷動：“軍械監改制事關邊疆，此事重大，不必今日倉促決斷，退朝之後，惠安縣君與水皇子一同入御書房，詳議細則。其餘眾卿，不必再多言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王默與水清漓一同躬身領命。
早朝就此散去。
百官陸續退離大殿，私下交頭接耳，流言再一次得到印證，飛快向外擴散。
林嶼混在人流之中，壓抑住激盪的心緒，匆匆離開皇宮，回去盤算下一步如何繼續挑撥。
他完全沒有察覺，身後己有兩道暗衛，不遠不近，牢牢盯住了他的行蹤。
御書房內，殿門合上，隔絕外界所有耳目。
方才朝堂之上那一層凝重疏離瞬間盡數消散。
水清漓拿起厚厚一疊暗衛蒐集的卷宗，呈遞到帝王面前。
“陛下，京中近日散播的所有流言，源頭皆來自異世潛入之人林嶼。”
“卷宗之內，是人證、線索，以及他安插的所有下線名單，今日朝堂之上的意見相左，乃是我與默兒刻意為之，引他徹底暴露。”
江淮安翻閱卷宗，一頁頁看過，神色漸漸冷肅。
“此人隱匿京都，暗中培植棋子，攪動輿論，離間朝堂肱骨，居心叵測。”帝王指尖輕輕叩擊桌案，“當初肅清陳靜茜的系統餘孽，本以為己經斬草除根，沒想到還留有這樣一大禍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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