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懷蘇頓時覺得膝蓋發軟，整個人像是泡在蜜罐裡。
他鬼使神差地湊近，聲音不自覺地夾了起來：“好，我幫你想辦法……”
話說到一半突然打了個寒顫，餘光瞥見門口那道修長的身影。
陸今安鬆鬆垮垮地倚在雕花門框上，月光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。
他指尖把玩著一支翻蓋打火機，金屬冷光在指間流轉：“許懷蘇，要不要我讓人把司幽閣拆了？”
司幽閣以前本來就是陸今安的。
幾年前，他站在二樓包廂冷眼看著臺下被審判的拍品。
突然他目光一凝，鎖定了觀眾席上抱著布娃娃揹著書包的沈顏辭。
第二天工程隊就開到了司幽閣門口，要不是許懷蘇哭天搶地地攔著，司幽閣早成廢墟了。
許懷蘇舉起雙手作投降狀，腕間的沉香手串叮噹作響：“別呀我的爺！我這就進去還不行嗎？”
他偷偷對沈顏辭比了個手勢，做口型道：“等我訊息。”
陸今安和許懷蘇並肩踏入司幽閣的雕花大門，戴著牛頭面具的侍者沉默地遞來兩張鎏金面具。
陸今安把玩著手指上戴的黑曜石戒指，穿過懸掛著人皮燈籠的甬道時，他突然攥緊戒指。
沈顏辭溼漉漉的杏眼，發紅的眼尾驀地浮現在眼前。
他煩躁的看向拍賣臺，中央的鐵籠正在沉降，籠中人的銀鏈撞出細碎聲響。
陸今安掏出那支鎏金翻蓋的打火機，“叮”的金屬音響起。
他嘴裡叼著煙卻沒點，幾分邪氣的眉眼倒映出火光。
躍動的火苗在他的瞳孔裡，扭曲成那個總愛穿白色裙子的身影。
他突然側首撩起眼皮覷著許懷蘇：“我記得司幽閣有處偏門沒人把守吧？”
許懷蘇蹙眉：“怎麼會？我這裡的守衛把內外都守的跟鐵桶似的，你這是誹謗，在我的律師來之前我……”
看到凝著眉的陸今安，識趣道：“沒人，沒人。”
陸今安點燃嘴裡咬著的煙，火星隨著話語在唇齒間明滅：“那有小貓小狗溜進來也正常吧？”
許懷蘇詫異：“怎麼可能會有小貓小狗溜進來？”
陸今安高深莫測的點燃嘴裡的煙，吐出一個菸圈不經心道：“你剛才不還在門口可憐路邊的小貓嗎？”
此貓非彼貓，沈懷蘇想起小貓兒般可憐巴巴晃他胳膊的沈顏辭。
當陸今安再吐出一口煙時，許懷蘇終於打通了任督二脈。
對著路過戴著牛頭面具的人道：“去，給偏門看守的人全部放假，另外，讓人故意給門口那兩位透露這個訊息。”
牛頭面具人立即去通報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