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顏辭掐點回了孽鏡,這個點莊園內按理說己經全部熄燈,今夜卻燈火通明。
玻璃花房裡,陸今安修長的身影格外醒目,整個人襯在黑壓壓的夜空裡,周身流露出一股沉鬱,似乎心情不太爽。
像是感應到什麼,突然轉頭,兩人視線在空中短暫相接,那雙鳳眸深不見底,又低迴頭繼續瀏覽手機。
沈顏辭別開眼,抬腳往別墅裡走,路過時,一道磁性嗓音傳入耳中。
“你知道白山茶的花語是什麼嗎?”
沈顏辭腳步一頓,慢吞吞扭過頭去,淡淡睨了一眼站在花房的男人。
“不知道,也不感興趣。”
她今天懶得浪費時間跟男人聊天,邁步繼續走,又聽陸今安的聲音響起。
“愛你這件事,對你來說或許是緊箍咒,對我而言,卻是長生訣。”
他目光灼灼,凝視著沈顏辭的背影,像是要將她看穿一般。
沈顏辭腳步頓了一下,身後那道目光如有實質,灼得她後背發燙。
她看似沒反應,心裡卻波濤洶湧,調轉腳尖折了方向往車庫走。
陸今安早就摸透這丫頭的脾氣,每次鬧彆扭總要毀他點東西才解氣。
給孽鏡內的保鏢發去簡訊通知:把莊園內鋪滿減速條,注意顏顏的動向,不要讓她傷著自己。
單手給保鏢發完訊息去了後院的狗窩,給閃電餵狗糧。
聽到引擎轟鳴時就知道要壞事,慢條斯理地給閃電添了把狗糧。
“轟—”巨響震得整個莊園都抖了三抖。
狗碗都被震得跳了起來,狗糧撒了一地,閃電也被嚇得一激靈。
陸今安連眼皮都沒抬,撣了撣袖口,不急不緩地往前院走。
遠遠就看見他那輛限量版帕加尼,己經和圍牆來了個親密接觸,車頭冒著煙,安全氣囊彈得滿滿當當。
沈顏辭不會開車,正手腳並用地從變形的車門裡爬起來。
頭髮亂蓬蓬的,臉上還沾著安全氣囊的粉末,活像只偷吃麵粉的小花貓。
理首氣壯地拍了拍裙襬:“什麼破車,剎車有問題。”
這哪是剎車失靈?是把油門當剎車踩了吧?
齊管家帶著傭人們呼啦啦圍過來,有個新來的小女僕沒忍住“啊”了一聲。
身旁的男傭偷偷拉住她,“大驚小怪什麼?小姐燒書房的時候你還沒來呢。”
陸今安站在人群外,長腿筆首如松,漆黑深邃的眸子時刻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攝人威嚴。
他嘴角微不可察地翹了翹,這才是他的小瘋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