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許是那天微風正好,或許是那天陽光明媚。
陽光穿透梧桐葉的縫隙,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珍妮抱著畫板匆匆穿過校園,忽然停住了腳步,樹下的少年斜倚著樹幹。
黑色耳機線垂在胸前,漫不經心地划著手機螢幕,陽光在他髮梢跳躍,勾勒出一道耀眼的金邊。
似乎是察覺到視線,他忽然抬眼,那一瞬間,珍妮覺得手裡的畫板重若千鈞。
他的眼睛像淬了冰的黑曜石,冷淡地掃過她,又漠然地垂下。
珍妮站在原地,聽見自己心跳如雷。
“那是華國陸家西少爺陸今安。”閨蜜扯了扯她的袖子,“別看了,他在等許懷蘇。”
珍妮記住了這個名字,後來她故意接近許懷蘇,只為了多看陸今安一眼。
聚會上陸今安總是坐在角落,指間夾著煙,對獻殷勤的女生愛搭不理。
兩個月後,陸今安處理好陸母的後事後回了華國。
再次見他是在媒體報道上看到的,他戴著黑色鑽石耳釘,顴骨上的淤青讓他看起來更加危險。
記者問他理想型,他散漫的看著鏡頭,隨口說了句,“明媚閃耀的。”
珍妮撕掉了美院錄取通知書。
“你瘋了?”外祖父把茶杯摔在地上,“我培養你這麼多年——”
當年她不顧外祖父的反對進軍娛樂圈,如今她己經是影后,卻……還是入不了他的眼。
她一向驕傲,以為只要自己示愛,就一定能得到回應。
珍妮的指甲陷入掌心,想起那天的陽光,想起陸今安說明媚閃耀時嘴角的弧度。
那棵陸今安倚靠的梧桐樹早己被砍伐,那個樹下少年的影子卻在她心裡生根發芽,長成參天大樹,遮天蔽日。
這些年她燃燒自己成為太陽,卻照不進他的黑夜。
不知怎麼的,她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,“好,但我也有一個要求。”
沈顏辭趁機撲進她懷裡,貓似的蹭了蹭,“姐姐果然心疼我。”
抬頭眨眨眼,“所以你的要求是什麼?”
“你不許改姓馬丁,去了A國以後每天都要向我彙報你在家裡的動向。”
沈顏辭不假思索,“成交!”
晃了晃小手指,“拉鉤!”
“少來!” 珍妮拍開她的手,“要是搞砸了我要你好看。”
“搞不砸的。” 沈顏辭舉手發誓,似是這事真的萬無一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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